「你讓我跟周瑾茹結婚,說好聽點,是商政聯姻,說難聽點,就是官商勾結,您不是一向自詡公正廉潔的麼?怎麼現在,也要跟著腐敗了?」即使是對自己的親生父親,殷莫尋說話也是字字帶刺,毫不留情。
卻不料一句「官商勾結」徹底惹惱了殷父,他抬手,「啪」地一下就是一個巴掌落了下來:「逆子!」
臉頰上傳來火辣辣的感覺,殷莫尋卻扯了扯唇,不以為然的笑:「打吧,隨便你怎麼打,你是我父親,打兒子是天經地義的,只是,我心意已決,不會澄清,更不會去周家道歉!」
「你!你非要氣死我,才甘心!」一時間,急火攻心,原本身體很硬朗的殷父心臟劇烈的抽痛起來,接下來的話已經說不出口了,只能緊緊地的捂住胸口,腳步不停地晃動著,然後倒了下去……
「爸,爸,你怎麼了?你醒醒啊?!」殷莫尋這才驚慌失措的跑了過去,搖晃著父親的身體,大叫。一天之內,兩個人在他面前昏倒了,並且都是拜他所賜!殷莫尋,你真是夠渣的!
一瞬間,悔恨,自責,懼怕,無助,一起湧上了心頭:「救護車,張醫生,快叫救護車……」
回到公寓的時候,天色已經晚了,夏思去浴室沖了把澡,就站在窗前,看著這個城市的夜色,真的很美,很美,美得讓人陶醉。難怪大多數時候,喬慕天都會一動不動的站在這,一站就是好久。她以前想不明白,他明明那麼忙,為什麼還要浪費時間在這裡發呆呢?現在,她知道了,他是因為累了,所以想要好好的休息。
就像她現在這樣,心很累很累,所以要藉助這美麗的夜色,忘卻一切煩惱。
其實仔細想想,或許這三年來,她從來都沒有把情人這個較色扮演好,她不嫵媚,不勾.人,不會討好他,也沒有真正的關心過他,所以他不喜歡她也是情有可原的。換位思考一下,若她夏思是金主,喬慕天是她養的小情人,她也不見得會喜歡這樣不會討人歡心的情人。更或許,也就貪圖他的美貌,玩一玩就隨手扔了。
所以,她該慶幸,喬慕天不但不扔了她這個玩具,還執意要留她,甚至還不惜用父親的醫藥費來威脅。他是沒玩夠麼?還是?
「叮咚叮咚……」門鈴聲響了,打斷了她的思緒。
夏思自嘲般的笑了笑。或許是早上腦袋被撞到的關係,她想像力越來越豐富了……
門鈴還在持續的響起著,她裹了裹身上的外套,便走了出去。是喬慕天回來了麼?又是好幾天沒見了,並且之前他們還鬧得那麼不愉快,現在她該如何面對他呢?
手停在門把上,深深地吸了口氣,才擰開來,努力擠出一個甜美的微笑:「你回來啦?!」
不想,在門打開的那瞬間,看到的卻是另一張臉。
「夏小姐,讓你失望了。」女人抿著唇角,宛然一笑,明眸皓齒,柳眉薄唇。很美,恰如窗外的夜色。
夏思沒想到,不過短短几日,她們又再一次見面了,如果說,那天是個偶然,那麼這一次,就是必然了。
「沒關係,喬小姐,進來坐吧。」她其實早該做好心理準備的,那天,喬以晴的態度是在明顯不過了。並且,她也知道,如果一個女人愛她的男人,必定不會有容許有人跟自己分享的,愛情是最無私,卻也是最自私的。
喬以晴點了點頭,快步走了進來,目光一直四處打量著,心裏面百感交集,這就是他們的家,是她心愛的男人和另一個女人的家……
「喬小姐,我幫你杯水吧。」夏思心裏面明白,這個女人一定是恨死自己了,恨自己這樣不要臉的搶她的男人。可表面上卻不得裝作一副很平靜的樣子,她告訴自己,不能慌,不准慌,反正這樣不恥的事情她也做了,既然做了就該面對。
喬以晴沒有說話,只是在客廳里轉了一圈,然後又往裡面走去,看到了一間書房,兩間臥室,輕輕怔了下,開口問道:「你和慕天分房睡?」
夏思拿著水杯的手微微抖了下,是的,從這段關係開始起,她就一直跟喬慕天分房睡的,他說喜歡安靜,不喜歡被打擾,而她晚上發起神經來,會啪嗒啪嗒的敲字,所以,做完該做的事情之後,他都會回去自己的房間睡。但最近,這個一直以來被默認的規則,讓他打破了……
「喬小姐,請喝水。」夏思走了過去,將水杯遞給了喬以晴。
「謝謝。」喬以晴愣了下,接過水杯,對著她笑了笑。現在的她,美麗大方,溫柔可人,似乎不見那日的咄咄逼人了。
「不客氣。」
「夏小姐,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呢,這三年來,你跟慕天一直是分房睡的?」喬以晴握著水杯的手緊了緊,好像要將這個問題搞清楚才肯罷休。
夏思沉默了會,才抬眸看向她:「是的。」但分房睡,不代表我們就沒發生過什麼,該發生的事情,早在三年前就發生了。但這些,她不忍心說。她寧願給她留一個想像的餘地。寧願她以為,喬慕天這幾年來,都沒碰過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