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中年婦人點了點頭,猶豫了一小會,又繼續說道:「一鳴,老爺年紀大了,身體也不如從前了,你以後啊,不要惹他生氣了。老爺表面上對你嚴厲,其實他是很疼你的,等不到你回家,他都不肯去睡覺的……他對你嚴厲,也是希望你能上勁點,多用點心在工作上,畢竟少爺和少夫人去世的早,老爺把全部的希望的都寄托在你身上了……」
「我明白的。」陸一鳴微微點頭,黑眸里流露出一絲愧疚,其實,爺爺的良苦用心,他怎麼會不明白呢?可他對做生意,應酬什麼的一直以來都沒有興趣,所以也就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的……
「一鳴啊,王嫂是看著你從小長大的,你這孩子,腦袋聰明的很,只要你稍微用點心,相信不多久就會讓老爺刮目相看的……」
「呵,謝謝你,王嫂。」陸一鳴扯著唇笑了:「以後,我會努力的。」
「真的?」或許是看著這孩子總是用這些話搪塞老爺子,中年婦人似乎不太相信。
陸一鳴無奈了:「真的,我保證。」
對於王嫂,他從來就沒把她當過下人看過,倒是當著親人一般對待的。所以他明白,一向不捨得責備他的人今天會對他說這些話,是真的在為他好。
「好,你不怪我多嘴就好。」中年婦人滿意的笑了。
「怎麼會呢?」陸一鳴調皮的眨了眨眼睛:「好了,你早點休息,我去房裡看看慕天。」
「要不要我幫忙照顧?」
「額,不用,他一大男,您不方便啦,呵呵……」
「你這孩子!」中年婦人搖頭抱怨了句。
「我進去了,晚安!」趁她抱怨之際,陸一鳴已經快步走回了房間,然後輕輕的關上了門,將手裡的碗放了下來,推了推此刻在睡在床.上,眉頭緊鎖著地男人:「慕天……慕天,起來喝點解酒湯……」
卻不想,被某人不悅的推開了,力氣還挺大的,他一個沒站穩,恰好撞在了床頭的柜子上,將剛剛端過來的解酒湯都打翻了。
「S-h-i-t!」陸一鳴痛得低聲咒罵了句,緩了好一會兒,才勉強站起身來,既好氣又好笑,這個慕天,看他平時斯斯文文的樣子,沒想到喝醉了酒脾氣還真夠大的,惹不得,更傷不起。
「思思,思思……」就在他鬱悶之時,某人嘴裡又發出了低低的呢喃,眉宇間,那道「川」字是越來越深了,手臂還舉在半空中,試圖要抓著什麼似的。
陸一鳴徹底的無奈了,把自己的手伸了出去,握上了他的,搖頭道:「你這到底是壓抑多久了啊,都成這樣了……」
某人終於抓緊了他的手,安靜了下來。
陸一鳴又覺得好笑了,他這麼一個大男人,居然要當一個女人的替身,簡直是,屈辱啊!
於是,想要抽回自己的手。
可試了幾次,都失敗了。
因為握得那叫一個緊啊,就算只螞蟻,都鑽不出去的。
想了想,他用另一隻手從他口袋裡摸出手機,把夏思的號碼翻了出來。
對著電話屏幕猶豫了會,要不,給她打個電話說慕天喝醉了得了?!不對,喝醉了不算什麼,不如……
他狡黠一笑,就真的撥了她的號碼。
電話響了很久很久,都沒有人接,在他就準備掛斷的時候,終於通了。
裡面傳來了女人低低的聲音,似乎是在刻意壓抑著:「餵。」
他驚喜了下,然後故意醞釀了會情緒:「夏小姐,是我,陸一鳴。」
「哦,你好。」電話那頭的女人明顯有些吃驚了,頓了頓,故作平靜的問道:「陸先生,這麼晚了,有事麼?」
「額,有。」他深吸了一口氣,無比沉重的說道:「夏小姐,我知道你跟慕天分手了,本不該再來打擾你的,但是。」說到這裡,他故意停了下來。
本以為這個女人應該會很緊張的追問了一句:「怎麼了?是不是慕天出事了?」可沒想到,她的反應卻是出奇的冷靜:「他的事情,都跟我沒有關係。」
陸一鳴聽後,明顯怔了下,然後尷尬的摸了摸下巴:「夏小姐,我不知道你跟慕天之間究竟發生了什麼?但如果他出事了,你也不關心麼?」
電話那頭的夏思沉默了。
她下意識的咬了咬唇,握著手機的指尖輕輕抖動了幾下,好一會兒,才發出細微的聲音:「是。」
「……」
陸一鳴被堵得無話可說了,舔了舔乾燥的唇瓣,看了眼處於昏睡中但依舊愁眉不展的男人,微微蹙眉:「在我的印象中,夏小姐不該是這樣的女人。」
夏思沒有反駁什麼,只是將唇瓣咬得更緊了。
不這樣,她又能怎樣呢?現在她沒有別的選擇了。
「陸先生,如果沒有別的事情,我先掛了。」
陸一鳴見她這就要掛斷電話,有些急了,對著電話吼了句:「你真的不管他的死活了?」
夏思的心「咯噔」了一下,下意識的收緊了指尖,差些就要脫口而出:「慕天怎麼了?」可到底還是理智戰勝了情感,她輕閉上眼睛,長而密的睫毛撲閃了幾下,故作冷靜:「我知道你不會讓他有事的。」
陸一鳴愣住了,之後又是好氣又是好笑:「你怎麼就那麼肯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