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股腦兒的從床.上坐起身來,跑去開門:「還沒睡呢,媽。」
「這麼晚了,你怎麼還沒睡呀?」打開門之後,見母親衣著整齊的站在自己面前,她略微怔了下。
「哎,睡不了,有些事情想跟你說說……」夏母嘆了口氣,緩緩的走了進來。
見母親這樣,她的心頭一緊,脫口而出:「媽,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夏母搖了搖頭。
「媽,有話進來說吧。」
看出了母親的為難,她只好先勸她進來。
「媽,坐吧。」
其實,她與母親之間到底還是生疏有隔閡的。所以,她現在能做的,就是儘量的對母親好,慢慢地拉近他們母女之間的距離。
待到母親在她床邊坐下的時候,她輕輕地喚了聲音:「媽!」
夏母再次嘆了口氣,然後緩緩地抬眸看向她,有些為難的說道:「思思啊,媽有件事想問問你?」
「好,您問吧。」
她點點頭,做好了心理準備。
即使母親是問一些她不想回答的事情。
「你覺得殷先生這人怎麼樣?」
可是沒有想到的是,母親問的居然是這樣一個問題,她一時間愣住了。
難道,殷莫尋那天說的話是真的?!母親有意要他做女婿?!
這也太扯了吧!
就不說她一點都不喜歡他了,單單憑他是省高官的兒子這一身份,她也高攀不起。
「媽,我跟殷先生沒什麼,您別多想。」她急忙否認了。
「可那天,殷先生不是說,你們雖之前只有過幾面之緣,但也算早就認識了,你那天在醫院動手打他,他不但不計較,還幫你說話。可見殷先生是個不錯的男人。」夏母微微蹙起了眉頭。
在她的心中,殷莫尋是個做女婿的人選,各方麵條件都不錯,而且她也看得出來,他對自己的女兒是有好感的。
聽到母親在自己面前誇讚殷莫尋,夏思有些不開心了,撇了撇嘴巴,挽住母親的胳膊:「媽,看人不能只看表面的,有的人外面光鮮亮麗,骨子裡還不知道有多麼陰暗骯髒呢?!」
哪知道,夏母聽後,猛地甩開了她的手,怒斥道:「你這話什麼意思?!」
夏思沒想到她隨便幾句話,母親的反應會這樣大,一時間嚇到了。
看來,母親對那隻禽.獸的印象不止是一般的好。
於是,尷尬的解釋道:「媽,我的意思是,也許,也許那個人沒有你想像的那麼好……
「你知道?你很了解殷先生?!」這下,母親看自己的眼光多了幾份試探與質疑。
她不想被看穿,急忙搖了搖頭,否認:「不是很了解……我只是隨口說說而已……」
「我倒是覺得殷先生不錯,總比那些明明有了未婚妻還在外面養女人的男人強!沒有一點羞恥感!」
「……」
母親的這番話,讓她頓時啞口無言了。
因為她明白,她是在說給自己聽。
在咒罵喬慕天的同時,也在罵自己!
其實在那段見不得光的關係里,她和喬慕天也不過就是一個願打一個願挨而已!怪不得任何人!
如果不是喬以晴一再的羞辱,不是父親的憤然離世,不是岩哥哥的勸說,她或許到現在,都還狠不下心離開他。
畢竟,她愛他,深愛。
到徹底離開他之後,她才更清楚的明白自己的感情。
可一切都結束了,她不能再回頭了。
「思思,你老實跟媽說,你是不是還忘不了那個男人?!」見女兒面露淒涼之色,夏母心中也知曉一二了。
「媽!」
母親問得這般直白,她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說忘不了嗎?她肯定會罵自己賤;說忘了嗎?她應該也不會相信。
愛一個人容易,但愛上了,再去忘記,很難很難。
「媽知道,你以前跟他在一起也是不得已,本不該再責怪你什麼的,但是現在,你們也分開了一段時間了,你也答應過媽,要重新生活的,我希望你能做到。」夏母知道自己的話說的有些重了,於是輕輕地握上了女兒的手,勸她。
夏思點了點頭,反握住母親的手:「媽,我知道,我答應你的事情,會做到得的。」
但是,請你再給我一點時間,讓我慢慢的忘記他。
「恩,知道就好,很晚了,洗洗睡吧。」夏母說完,便站起了身來,走了出去。
在替她關上房門的時候,又說句:「如果你真的能做到,不妨考慮考慮殷先生。」
「……」
她很想說,她跟殷莫尋是不可能的,但是看到母親期許的目光時,還是沒有說出口。
她知道母親是為自己好,希望自己能有個好的歸宿,只是,她也有她的堅持,她只想跟自己愛的人在一起,如果不能在一起,她也不要別人。
母親走後,她獨自倚靠在床頭,輕輕地閉上了眼睛。
腦子裡閃過很多很多她和喬慕天在一起的畫面,有快樂的,也有傷心。
但他帶給她的回憶,是她這輩子都不會忘記的。
猶記得最初的最初,在大雨里遇見他的那個晚上,她狼狽的跌倒在地,他向她伸出的那隻手,是那麼的溫暖。
以至於她放下戒備上了他的車,又懇求他,好心的收留自己一晚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