炭火渐熄,周遭都平静下来,白天徒步了半小时的小孩子困瘾上来,吃完饭就困了,呓语着要回帐篷睡觉。
阮思歌望着篝火正发呆,面前突然出现一个盘子,鲜虾味飘入鼻腔,满满的虾肉,全都剥了壳,粉嫩嫩的。
她抬眸望向夏倦书,表情疑惑,心却跳的飞快。
夏倦书把盘子递过去,小声试探着问:“这个能吃得下吗?”
第18章、有生之年,全她一个清白身。
对食物的厌恶是从什么时候起阮思歌已经记不太清了,犹记得在那之前自己甚至是个非常贪吃的姑娘。
直到有天,第一次获得琵琶青少年组冠军,台下献花祝贺时,有个人在耳边偷偷告诉她:你知道吗?你刚刚在舞台上弹琵琶就像头猪。
后来,吃猪肉就成了她心里的阴影。
不会感觉到饿,只会为体重的减轻而欢呼,甚至会为自己的拒食感到快意。
战胜了饥饿的身体本能。
这是一个多么了不起的掌控力,对一个心智不够成熟的孩子来说,甚至比减肥带来的诱惑都大。
演奏嘛?太胖确实不太好,娄晓蓉也支持她减肥,直到两年后才发现她已经发展成拒食,而那时阮思歌已经抠吐长达半年已久。
发现端倪的娄晓蓉大为不解,固执地坐在一旁盯着她吃下,自然是未进肚就吐了出来,见逼着吃也没用,才开始一个个给她试,看有没有能吃得下去的,后面才入了院规范治疗,逐渐摸索出一些饮食规律来。
连亲生母亲娄晓蓉都认为她厌食是不可理喻,阮思歌自然不指望他能理解,只当夏倦书看出她胃口不好,端了些清淡的过来,但确实误打误撞,正中命门,低声道了声谢,接过盘子放到了腿上。
夏倦书松了一口气,转身回了烤架,又拣了几个熟透的红薯和板栗端了过来,拎着椅子坐到了一旁,剥了个红薯吃起来。
黑暗和雾气笼罩森林,远处的湖面隐隐浮起白雾来,只有身旁的篝火还亮着光,噼里啪啦的响着,火光中,人的脸和动作也模糊了几分。
这是她第三次在夏倦书面前吃饭,比之前两次直接坐在同一张饭桌上,这个程度着实不算什么,阮思歌没了顾虑,把虾肉撕成小块一个个咽了下去。
虾肉是清水煮熟剥好的,肉嫩带着鲜香,是她为数不多能吃得下去的肉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