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塵谷。
谷中種滿了梨花樹,微風輕拂,梨花飄飄,蔓延著一股淡淡的梨花香。倏地,梨花林中的幾棵梨花樹突然快速地移動著位置,一個白色的影子隨著梨花樹的移動準確地用腳尖踮過正確的梨花葉,直逼林中的屋子。
砰!
門被一陣掌風粗魯地推開,那個白色的影子在看到安然舒適地躺在冰床上的女人後,淡褐色的雙眸泛起帶火的光芒,平靜的臉色儼然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白影大吼:「女人,我谷中的冰床乃是千年難得的療傷之寶,你竟然用它來避暑,你……你……給我起來!」
冰床上的女人身穿清涼的淺紫色薄裙,裡面的白色抹胸若隱若現,如絲綢般的瀑布長發覆蓋住枕頭,幾束髮絲軟軟地散落在肩上,媚而不俗,看起來萬般風情。
聽見吼聲的女人微眯著雙眼,略有不滿地瞄了那個氣急敗壞的白影一眼後,才慢吞吞地從冰床上坐了起來,輕倚著牆,聲音帶著絲未睡醒的慵懶:「離歌,你擾人清眠。」
看到她半睡半醒的樣子,離歌眼中的火光竟無聲無息地散去,他輕搖著頭,徑直走到她面前,無奈地說道:「女人,你知道我找了你多久嗎?」
她無意識地點頭,準備再次陷入夢境,她喃喃著:「就是因為知道才躲在你這裡的……」倏地,意識到自己說了些什麼,她猛地睜大了雙眼,連忙搖頭,拼命說道:「當然不知道!」一臉的堅定。
「是嗎——」離歌皮笑肉不笑,「你知道這個月你的卿雲閣堆滿了什麼嗎?」
不好的預感從卿雲心底漸漸升起,她小聲地說道:「該不會是……」她看向離歌的雙眼,期待著他搖頭。
「沒錯,女人!就是你心中所想的東西,你的卿雲閣堆滿了信,而且都是催文信!」離歌眯起雙眼,「如果你再不開始動筆寫你的書,恐怕等你回到卿雲閣,你連門都還沒進,就已經被信淹死了。」
「啊——」卿雲大叫,身子傾前,雙手突然摟住離歌的脖子,整個人掛在他的身上,用撒嬌的語氣在他耳邊說道:「好離歌,我知道你一定會幫我收拾好那些煩人的信的。」
「女人,你還真的吃定我了。」離歌嘆了一聲,沒好氣地說道。
聽他的語氣,卿雲馬上就知道了他已經幫她收拾好了,她的嘴角馬上彎起一個好看的弧度,鬆開掛在他脖子上的手,笑嘻嘻地看著他,「哪有!是離歌吃定我吧!只有你催我,我才會開始寫書哦!如果是別人催的話,我才不會理睬他!」
「都不知道是不是上輩子欠你了……」盯著她白皙的臉,離歌的嘴角情不自禁地揚起一抹他都沒有察覺出的笑容。
卿雲聞言,眼裡是盈盈的笑意,宛若一個純真幸福的孩子。
梨花悄悄飛進,在兩人之間旋轉過後,悄然無聲地落地,留下淡淡的清香。
許久,離歌斂起笑容,一臉正色,「卿雲,該回去了。」
卿雲眉微皺。驀地,她可憐兮兮地看著他,「離歌,你要趕我走嗎?嗚嗚,身為大夫理應要有同情心呀!」
離歌用手指輕點著她的額心,「我對誰都有同情心,唯獨對你這個惡劣的女人才沒有。」接著他微微仰起頭,似乎回憶起了以前的事情,他邊搖頭邊看著卿雲,很嚴肅地看著她,問道:「卿雲,你知道我這輩子得出一個最大教訓經驗是什麼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