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雪眼眸微微一轉,青衣手背上的一大塊青淤映入眼底,她放下手中的洛花茶,輕聲道:「青衣,抬起頭來。」
輕輕的聲音卻帶著一股皇家公主渾然天成的逼人氣勢,讓人不得拒絕。
「是,公主。」青衣緊緊地抿著泛白的雙唇,顫抖地抬起了頭,視線落入鳳雪的眸中。
「青衣,王爺可曾來過?」
青衣搖頭,「王爺已有數月沒回府。聽聞……」小心翼翼地看了鳳雪一眼,欲言又止。
鳳雪擺擺手,示意她繼續講下去。
「聽聞王爺最近迷上了醉花樓里的雙蝶姑娘,日日夜夜沉迷在雙蝶姑娘的溫柔鄉中,對雙蝶姑娘有應必答,寵愛之至。」
鳳雪面不改色,眼裡平靜無波,仿佛這些事情早已是家常便飯。她微微頷首,繼續問道;「府中可有人發現我的離開?」
「沒有,王爺曾經下令,除相關婢女外,任何人也不得進入雪樓,否則家法處置。」
「如今,府中誰最受寵?」
「回公主,是月如夫人和如月夫人。」青衣的眼裡漸漸升起了疑惑的煙霧。公主想問的是什麼?
「她們是如何進府的?」
「月如夫人和如月夫人是一對孿生姐妹,本是在街上賣藝的,歌喉極美,王爺一聽傾心,就收了進府。」雖然青衣鮮少出平延王府,但是王府中的奴婢對她極和善,一有小道消息都會告訴她。
沉思些許,鳳雪微微一笑,她臉上一條條的如毛蟲般傷疤也隨之蠕動,但是卻一點也不損她的尊貴以及那股自信的篤定。
「青衣,以後不會有人欺負你了。」
「青衣,宣總管。」
「是,公主。」青衣應答道,顫顫巍巍地退出了雪樓。把門關上後,走了些距離,她立即雙腳一軟,連忙扶住身旁的紅柱才站穩了身子。王爺吩咐過,即使她被王府里的夫人欺負也不能告訴公主,否則她就要受罰。而且她也不想讓公主知道,然後又讓王爺對公主的討厭再加一分,但是現在……
青衣嘆了口氣,穩住了身子,快步離去。
凝視著手上的琉璃珠手鍊,鳳雪平靜無波的眼眸中划過一絲銳利,她輕抿著唇,帶上白色的面紗後,眼神又恢復成原來的平靜。
她是鳳雪,她是皇家人,她是鳳溪唯一的公主。
「公主,總管帶到。」青衣的聲音從門外傳了進來。
「進來吧!」鳳雪輕啟朱唇,聲音淡淡的。
「是。」總管邁起步子走到離珠簾一尺遠才停了下來,抬起頭看向珠簾內,隱隱約約可以看到王妃坐在紫檀木椅上。算上王爺大婚那一天,再加上這一次,他才總共見過王妃兩次。
青衣靜靜地佇立在珠簾前,低著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