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鳳雪抬起眼帘時,眼底的欣喜已經被掩藏在淡淡的眼神下,她輕聲道:「素衣一襲,花紅如焰,猖狂如火,唯有離宮。想必閣下就是尊主之徒。」
素衣男子眼底閃過一絲讚賞,微微頷首,抱拳道:「公主好眼力,在下無司,尊主之徒。無司奉尊主之命,前來赴宴。」
在場的人都注意到了他口中所說的是公主而非王妃,完全把司徒行雲給忽略了。不愧為武林尊主君無痕的徒弟,一樣的猖狂。
司徒行雲放聲大笑,臉上並無不悅,「縱然本王有百位嬌妾,然而王妃僅鳳雪一人。」
「哼!」無司冷笑,「這不過是王爺找尋的藉口罷了。」
聽到如此大膽放肆的語氣,眾人倒抽了一口氣,面面相覷,不知該如何辦?
而此時司徒行雲的眼底似乎也浮起了一層淡淡的慍怒。
鳳雪端起酒杯起身,向無司微微敬意,道:「鳳雪在此謝過尊主。感謝尊主一番好意以及賞臉赴宴。」
無司一飲而盡,抱拳道:「公主的話,無司必定帶到。」話音剛落,無司立即快速地消失了。
司徒行雲眼底的慍怒似烏雲群聚,仿佛一不小心就會閃電雷鳴。
鳳雪坐下,柔荑輕輕地搭在司徒行雲的手上,語氣輕柔,「王爺,離宮之人從出生起就被灌輸了一生只得一人的觀念,所以無司的語氣是情有可原的。況且君無痕派人赴宴,也是看重王爺的。」
冰涼的柔荑,輕柔的語氣,宛若陽光般的趕走了司徒行雲眼底的烏雲,他用力地凝視著鳳雪的雙眸,仿佛要看透她般的,眸子變得一片深邃。許久,他才笑道:「王妃所言甚是。」
「王爺得如此嬌妻,夫復何求?」
……
宴會再次恢復到原來的氣氛。氣氛融洽,仿佛剛剛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
在欣賞了一段歌舞后,一人讚賞道:「剛剛那位舞娘體纖腰宛若楊柳,歌喉宛若黃鶯,美貌才情皆有。若是在外面,肯定又不知是個怎樣的民間女子了。」
另一人搖頭,「此言差矣,若論美貌,誰能及得上醉花樓里的雙蝶姑娘?若論才情,誰能及得上卿雲姑娘?」
「雙蝶姑娘的美貌以及卿雲姑娘的才華,鳳雪也略有所聞。」鳳雪眉一挑,看向司徒行雲,「這次的宴會應該也有邀請卿雲姑娘吧!」
司徒行雲點頭。
「卿雲姑娘從未露過面呢!」
「要邀請她恐怕很難……」
「說起從未露面,離歌公子也是呢!」
就在眾人都在議論紛紛,發表自己的感嘆時,人群中發出了一個清爽宛若帶著夏天的氣息的聲音:「卿雲姑娘在近日寫下一首詞,並揚言如沒有人能猜得出詞中藏了什麼,她就不再寫下去。鳳雪公主才華橫溢,是鳳溪的第一才女,不知公主能否解出卿雲姑娘詞中的意思,好讓我們一飽眼福?」
鳳雪微怔。這個聲音……
挑眉,映入眼帘的是一個俊秀的翩翩公子,淺褐色的眸子笑意盈盈,帶著些許狡黠的光芒。
面紗內,鳳雪微微咬唇。
面紗外,鳳雪一臉淡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