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歌你的淺褐色眼眸很好認……聲音也沒變……我一聽就聽出來了……」卿雲側過頭,埋在離歌肩上。
「呵,我是故意的。」
「就算你不故意我也認得出……」聲音低低的,「離歌身上有梨花的味道……」
「呵……」
今夜月華如水,月光如霜,霜色般的月色下,卿雲閣靜得只有離歌和卿雲的呼吸聲,許久,卿雲低低的一問才打破了這寂靜。
「為什麼?」
卿雲抬頭,腳向後退了一步,定定地凝視著他。
唇瓣微勾,離歌笑意連連,「女人,當然是為了你著想啊!你想想,你再不寫你的擁護者都會暴動了。到時候,你什麼聲望都沒有了。」
卿雲不語,眸子盯著他,神色難測。
「而且我也想看看接下去的故事情節的發展,女人,你真會掉人胃口。」
「為什麼?」卿雲看著他,眼神認真,離歌凝視著她認真的雙眸,斂起了笑意,聲音依然是輕輕的,「卿雲,我不希望你過得痛苦。」
卿雲冷笑道:「你以為宴會上的那點才情可以讓眼光挑剔的平延王喜歡上我嗎?」
離歌微怔。
「卿雲,一旦你與司徒行雲分開,鳳溪皇朝會變得岌岌可危。」
卿雲微怔。
「那天在外面的人是你,離歌。」卿雲用力地盯著他,仿佛要把他看穿似的。「你聽到了我和青衣說的話。」
「是。」離歌坦誠地看著她,「一旦,你被司徒行雲休棄,鳳溪兵權就幾乎都集中在司徒行雲手中。到時候……」
「天下分裂,戰亂頻繁,塗炭生靈,民不聊生,鳳溪繁榮景象不復存在。」卿雲閉上雙眼,聲音如鉛般沉重。
「卿雲……」看到這樣的卿雲,離歌心中微微刺痛。
「而我是制約這場變亂的關鍵……」卿雲睜開雙眼,「離歌是神醫,醫者父母心,自然不希望繁榮的鳳溪會有這樣的一場變亂。離歌放心,我自有分寸,我是鳳溪的鳳雪公主。」
卿雲唇角微勾,那樣的笑容讓人心痛。
刺痛加深,離歌輕輕擁住她。
卿雲推開他,嘴角彎起一個燦爛的笑容,「離歌,別把氣氛弄得這麼傷感!不然等下我寫個悲劇出來,我的擁護者會淚淹卿雲閣。到時候,我就唯你是問!」
「去寫吧!不要寫太晚。」
接著又咕嚕了一句:「如果不是你,我也不用那麼快開始寫……唉……漫長的夜晚呀……」
離歌微笑。
這……才是真正的卿雲。
月華依然涼如水,月光依然冷如霜,卿雲閣的燈光也依然亮如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