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她上前一步,向司徒行雲欠了欠身,「妾身見過王爺。」接著她看了鳳雪一眼,很不甘願地屈了屈膝,聲音聽起來有點咬牙切齒,「見過王妃。」
第一卷民間有女名卿雲無情5
而鳳雪和司徒行雲仿佛沒有聽到一般似的,繼續談畫。
「王爺,依鳳雪之見,這裡缺少一筆。」鳳雪伸出如白玉般的手指指向畫中的自己,「王爺畫的是側臉的鳳雪,而鳳雪的臉部被面紗遮住了,因此眼睛是整幅畫的必須突出重點。畫龍也要點睛,而且一個人如何,看眼睛就知道了。」
「那依公主之見,這眼睛應當如何畫?」司徒行雲執起畫筆,遞給鳳雪。
「當局者迷,旁觀者清。」鳳雪側頭看向畫中人,並不接畫筆。對於司徒行雲所畫的她,她竟然感到陌生。
淡漠無情的側臉,渾身散發著高貴的氣質。
「這世上最清楚自己的人也就只有自己了。又何來『當局者迷,旁觀者清』之說?」司徒行雲笑笑,收回畫筆,輕輕一轉,筆頭向下。
而此時鳳雪卻淡淡地說:「有時候,最清楚自己卻是他人,他人的雙眼更是明亮。」語氣聽起來似乎經歷滄海桑田。
司徒行雲一怔,隨即聳聳肩,笑道:「或許吧。」
接著他閉上雙眼,凝神,倏地睜開雙眼,筆馬上動了起來,只見那畫筆像刷子一樣動了兩下後,那幅畫仿佛注入新的泉水一樣,活了過來。
司徒行雲執起畫軸的一端,微笑:「公主,如何?」
鳳雪也執起畫軸的另一端,仔細地看了起來。「王爺畫得不錯。」只是這幅畫讓她得知了一些東西。
面紗下,鳳雪的唇角勾起了一個舒心的笑容。
司徒行雲他看不透她,就如她看不透他一般。如此看來,他們現在都處在同一地方上,並無分明處與暗處。
「是……你嗎?」驀地,司徒行雲問道。
鳳雪一怔,隨即眨了眨眼,裝作沒聽出他的意思,用輕快的語氣道:「難道畫中的人不是鳳溪國的鳳雪公主?不是平延王的王妃?」
這句話既是說給司徒行雲聽的,又是說給被晾在一邊的紅夫人聽的。
即使她不受寵,但是她仍然是這個王府的王妃;即使司徒行雲厭惡她,但是她仍然是鳳溪的唯一公主。她的尊貴地位無人可動搖。
紅夫人死死地咬著嘴唇,雙肩微微發顫。
司徒行雲笑道:「公主真會開玩笑。鳳雪公主之名,天下誰人不知?而皇上賜婚,天下皆知公主是平延王明媒正娶的王妃。除了公主,這畫中的人還會是誰?」
聽到司徒行雲的話,紅夫人的身體開始搖搖欲墜,直到靠到了牆上才站穩了身子。她的臉色如紙般慘白,突然她的臉腮湧上一片醉人的嫣紅,水眸死灰復燃般地綻放出明亮的光彩,就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後的希望要拼力一博而綻放出的光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