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喚來青衣,鳳雪自己換上了一件織雲閣最近送來的衣服,白如雪,紅如火,輕如羽毛。挽起一個簡單的髮髻,再插上一支雪花簪後,鳳雪走出了雪樓。
一路上,下人看她的眼神如同往常的恭敬,但今天卻帶著幾分同情和一分她看不懂的怪異眼神。
直到她進了大廳,看到一臉青黑的司徒行雲和他右邊春光滿面的雙蝶以及那一桌冷了的早飯時,她才明白下人眼中的那一分怪異。
今日的雙蝶一身綾羅綢緞,挽著婦人髻,髻上的步搖閃爍,一雙銀眸水靈靈的,比起前日,竟多了幾分雍容,少了幾分風塵。如若不是現在環境不對,鳳雪倒也想大加讚嘆。
雙蝶的肌膚如若凝脂,臉上有著兩抹嫣紅,眸中散發著誘人的銀光。而鳳雪臉上傷疤交錯,儘管沒有華麗的裝扮,但是她本身就有一種雍容華貴的氣質,清澈的眸子中淡如水波。
見到鳳雪,雙蝶起身,向她盈盈一拜,甜聲道:「王妃。」而非姐姐。
或許注意到了她的稱呼,鳳雪並沒有為難她,輕點了下頭,坐在剩下的位置上,也就是司徒行雲的左邊。
此時的氛圍有點融洽,司徒行雲的臉色也微微好轉,他對一旁的下人吩咐道:「把早飯蒸熱。」
下人離開後,司徒行雲輕輕地嘆了口氣,一隻大手搭在鳳雪的手上,輕柔地問道:「雪兒,身體現在還有不適嗎?」
鳳雪垂下眼帘,遮住眼底的一絲厭惡,不著痕跡地挪開自己的手,淡淡地道:「謝行雲關心,現在好多了。」
感覺到她的疏離,司徒行雲心裡有些煩躁,但是轉眼一想,他以為她是在鬧公主脾氣,又微微放下心來。
不久後,下人陸續將蒸熱了的菜端了上來。
司徒行雲舀了碗清粥遞給了鳳雪,「雪兒,你剛病癒,喝多點粥。」
鳳雪無聲接過,司徒行雲欣喜地翹起了嘴角,但是在下一刻就馬上垂了下去,只見鳳雪把粥放到一邊,自己卻舀了一碗清粥,喝了起來。
司徒行雲的臉色有些陰沉,他皺了皺眉,撇過頭,又舀了一碗清粥,輕輕地放到雙蝶面前,「蝶兒,你身體柔弱,多喝點清粥對身體有益。」
雙蝶驚喜地揚著柳眉,水靈靈的銀眸中儘是歡喜,她彎出一個甜美的弧度,輕輕地道:「嗯嗯。謝謝王爺。」滿足的神情不言而喻。
看到雙蝶如此容易滿足的樣子,司徒行雲有些心疼,用餘光瞥了下左邊的鳳雪,見她依然自顧自的吃得津津有味,司徒行雲一時氣結。
聽到身邊的對話,鳳雪輕輕地咬了下唇,心中有些心澀。她早就應該知道他的甜言蜜語是對任何一個女人都可以說的,她也不應奢望他的心只擺在她一人的身上。她早就應該看開了,不然到頭來傷得最重的人必然會是她。她非常地慶幸,她當初沒有陷得那麼深,現在要跳出來就只需要一段短暫的時間了。
輕輕地眨了眨雙眼,鳳雪的眼眸變為澄澈,淡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