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青衣來不及說什麼,一陣錐心的痛楚從心窩處隨著血液流遍全身,她再次噴出了一口鮮血,再次正中鳳雪的另一側臉。
「……公主……青衣……恐……恐怕不能服侍你到終老了……青……青衣……」
斷斷續續的話讓鳳雪心驚。
青衣從小就開始陪伴著她長大,對於她,青衣不是婢女,而是一個可以說知心話的青梅竹馬。
「青衣,不要說話。」鳳雪一手摟住青衣的腰,另一手將內力從她的背部傳入,「你不會有事的,我帶你去絕塵谷。離歌一定會救你的!」
「咳……咳咳……」鳳雪的內力起了不少的作用,青衣這次咳嗽沒有咳出血來了。而放在青衣背上的手也漸漸放下了。
倏地,車輪滾滾的聲音,馬蹄奔跑的聲音,刀槍碰撞的聲音,以及風的呼呼聲在白骨崖上匯成一曲令人心驚的歌。
雲朵遮住了太陽,漫天的黃沙,漫天的昏黃……這一切仿佛在預示著白骨崖上將會有一場驚天動地的對決!
鳳雪睫毛輕顫,用乾淨的衣袖一端抹去了臉上的血跡,她一手扶著青衣,另一手放在背後,頭微微仰著,淡漠的目光直直地落在不遠的地方。
雙蝶立在馬車前,一手放在挺起的肚子上,另一隻手撐著腰。她的身後是一群帶著刀槍的侍衛。
風很大。
鳳雪的臉被吹亂的髮絲遮住了。依偎著鳳雪的青衣也知道了此時事情的嚴重性,她垂下了頭,忍著疼痛,默不作聲。
雙蝶走到鳳雪跟前。
這時,風竟然奇蹟般地停住了,雲朵離開了太陽,而覆在鳳雪的臉上的髮絲也垂在了一旁。
陽光照耀在鳳雪的臉上。
傷疤完全脫落,脫落的地方後是白皙的肌膚,那是一種長久未見陽光的白,但是卻白得驚人,白得高貴,白得令人驚心動魄。
雙蝶不可思議地睜大了雙眼,話完全說不出口。
這時,鳳雪倏地想起剛剛青衣的血大量噴到自己臉上了。眸中泛過一絲漣漪。下一刻,她撕下那張已經破爛不堪的臉皮。
陽光在她的臉上跳躍。
一張未施粉黛的臉。
唇不點而紅,眉不畫而翠,她的臉仿佛集聚了天下間的日月精華,在她的臉呈現在萬物面前時,所有東西立即失去了所有的光彩,仿佛都甘願當一片綠葉,默默地裝飾在她的背後。
那是一張不能用美麗的詞藻描繪的臉。
所有在場的人都被鳳雪所震撼,那種自體內自然地存在的高貴讓他們膜拜,所有的侍衛情不自禁地跪下,高呼:「王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