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紫衣專注的神情,卿雲突然一笑,「如果紫衣是男的,我肯定嫁給你。」
紫衣一怔,執著畫筆的手輕輕一顫,一道細細的黑痕畫斜了。她連忙用手帕在上面輕輕地抹著,動作有些顫抖。
抹掉後,紫衣有些勉強地扯起嘴角,說道:「小姐,你可不要嚇紫衣。如果被尊主知道了,紫衣有九條命也不夠用。」
「我是說真的,如果一個男子為女子畫眉時能有紫衣這樣專注的神情,那麼那個男子必然可以託付終生。」
紫衣一笑,「尊主為小姐畫眉時,肯定會比紫衣更專注。小姐,紫衣覺得尊主是個很值得託付終生的男子,而且尊主一輩子只會有小姐一人。成親後,小姐就會很幸福了。」
突然,卿雲用很奇怪的眼神看著紫衣。
許久,她出聲問道:「紫衣,你是不是喜歡君無痕?」
紫衣一怔,神情有些哭笑不得,「小姐,給紫衣一萬個膽子,紫衣也不敢喜歡尊主。紫衣只希望小姐能夠幸福,那紫衣就心滿意足了。」
「幸福嗎……」低低地呢喃著,卿雲垂下了眼帘。
紫衣繼續為卿雲妝扮。
本來今天為卿雲妝扮的婢女不只紫衣一個,可是卿雲不喜歡太多人,跟君無痕說了聲,而君無痕也依了她。
「小姐,該換嫁衣了。」本來一開始就該先換上嫁衣再梳妝的,可是小姐卻要先梳妝再換嫁衣。「這件嫁衣是尊主不惜千金命楓城最好的織娘趕出來的,裡面可都是尊主的心意呀!」
卿雲凝視著床上的嫁衣,許久,她沉重地點了點頭,眸子裡隱隱有些黯然。他不該忘的……
驀地,紫衣突然低呼了一聲,她臉色有些蒼白,她低垂著頭,聲音小得像蚊子叮人。「小姐……紫衣忘記告訴小姐一件事情。」
「什麼事情?」
紫衣抿了抿唇,才說道:「昨天紫衣出去時遇到了一個白衣女子,那個白衣女子交給了紫衣一個淺紅色的包袱,並交代紫衣一定要交給小姐。由於昨天事情太多了,所以……」
卿雲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像黑夜裡突然亮起了一盞燈火。
她猛地起身,緊緊地抓住紫衣的手,聲音急切:「包袱在哪裡?」
紫衣抿了下唇,眼裡的光芒有些複雜:「紫衣這去拿來。」
片刻後,紫衣拿來了包袱。
卿雲馬上迫不及待地打開了包袱,一件火紅的嫁衣滑落到她的手中。
嫁衣紅如火,輕如紗,滑如水,一針一線都包含著濃濃的心意。
卿雲雙手托著嫁衣,手微微顫抖,清澈的眸中閃著隱隱的水光,唇角勾著一抹從內心發出的笑意。
「小姐,這……」紫衣微微咬唇。
察覺到還有外人在場,卿雲眨去眸中的水光,吩咐道:「我自由分寸,紫衣先行退下。剩下的我來就可以了。」
紫衣猶豫著,說:「小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