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鳥再次拍了拍翅膀,黑溜溜的眼睛盯著主人的瘋癲摸樣,實在是大吃一驚。白鳥似乎在哀嘆,用悲涼的聲音叫了聲「女人」後,拍翅而去。
離歌仰頭,把壺裡的酒一飲而盡。
「白鳥!連你也飛走了,連你也知道回不去了……」
離歌搖晃著左手的酒壺,單眯著一隻眼,瞧到壺裡是空的後,大力向後一扔,然後繼續踉蹌著身體向前走去。
哐啷!砰隆!咚鏘——
一系列不同的聲響吵醒了熟睡的青衣,青衣迷迷糊糊地擦了擦雙眼,披上外衣走出房間。
自從被離歌救了後,青衣一直住在絕塵谷,住在卿雲以前的房間。
青衣點燃了一支燭火,照亮了漆黑的小屋。當她看到屋裡一片狼藉時,著實大吃一驚。再看到右手握著酒壺,趴在竹桌上喃喃自語的離歌時,青衣更為驚訝。
「公子!」青衣連忙上前。
「嗝!」離歌醉眼朦朧地打開了雙眼,模模糊糊地看清楚了來人後。他慵懶一笑,「青衣,你知不知道今天是什麼日子?」
青衣搖頭。在絕塵谷里,她與世隔絕。
「哈!告訴你,是你家公主大婚之日!今天是你的公主與武林尊主的大婚之日!」
「啊?!」青衣低呼一聲。不是為這個消息而驚訝震撼,而是為她看到離歌眼裡那濃得化不開的悲傷而驚訝,而震撼。
前不久,離歌公子告訴過她公主如今在離宮,而且必須和武林尊主成親才能無生命之憂。當時,她曾提出要去離宮跟隨公主,可是離歌公子卻拒絕了她,讓她在絕塵谷里好好養傷,等到時機對了再帶她去公主身邊。而離歌公子他卻易容成一女子容貌,喬裝進離宮照顧公主。
她知道離歌公子是喜歡公主的,但是她卻從未想過離歌公子對公主的用情會如此的深,好像即使天塌下來了,這份情意也永遠不會改變。這是生生世世的情意呀!
「離歌公子,酒多傷身。」青衣上前,想拿走離歌手中的酒壺。
「我只想醉一晚。只想有一個能放縱自己盡情想念那個女人的夜晚。如今只有醉了,那女人才會變得真實,才會離我更近。」
「公子……」
「那女人現在離我越來越遠了。呵呵……明明就是我推她過去的……是我把她親手送到君無痕手中的。可是,沒有君無痕,她就不能活下來了啊……」離歌的眼裡滿是痛苦,褐色的眸中閃爍著黯淡的光芒,突然他似乎想起了什麼,他用手指按了按雙唇,眼裡有一絲絲的亮光,「笨女人!蠢女人!為什麼要把露魂丹給我!」
下一瞬間,亮光又黯了下去,唇上的手指也收了回去。
青衣於心不忍,「離歌公子,青衣覺得公主也很喜歡離歌公子,如果離歌公子告訴公主你喜歡她的話,說不定……」
離歌搖頭。
「不,青衣。你不懂,你不懂呀!她要的是一個心中只有她的男子,而我是大夫,我心中還有許多病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