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低地嘆了聲,修長的五指插入她如流雲般的黑髮,將她的頭輕輕地按在他的肩上,「女人,我是大夫,她自然是病人了。」
卿雲乖乖地靠在他肩上,她突然覺得自己變得很輕很輕,好像這陣子來所有的沉重都靠在了他的肩上。
她用力地嗅了嗅,聞到熟悉的梨花香時,她的唇角勾起一個滿足的笑容,眼底的那抹淡銀也漸漸隱藏於一派柔和中。
「離歌從來沒有帶過病人進絕塵谷。」聲音悶悶的。
離歌聽出來了,他輕撫著她的秀髮,「我是大夫,自然不能見死不救了。當時她傷得很重,只有谷里的千年冰床才能救她。」
「那現在呢?」
「女人,她還沒有完全好。」離歌溫柔地解釋道。
「哦。」聲音更為沉悶。
驀地,離歌似乎意識到了什麼,眼裡的寵溺又更深了一層。他抬起她的頭,認真地注視著她的雙眸,「絕塵谷里的主人永遠都只有我和你。」
卿雲也注視著他的雙眼。
慢慢的,慢慢的,她的眼神變得很柔和,眸子裡清澈見底,清晰地印著離歌的容顏。卿雲抿唇一笑,大力地點頭。
「嗯。」
離歌無奈地嘆了聲,「女人,你成親後,更像小孩了。」
卿雲撇了撇嘴,瞪了他一眼,道:「我全身上下哪裡像小孩了。沒看我全身上下都散發著女人的魅力嗎?」
驀地,似乎想起了什麼,卿雲的眼眸閃過一絲狡黠的光芒。
離歌準確無比地抓住了她一閃而逝的狡黠。心中暗忖道:這個女人又不知想玩什麼了。每次露出這樣的眼神,他都會無可避免地遭殃。
「呵呵,」卿雲搖開玉扇,遮住了半張臉。突然,她猛收玉扇,扇頭挑起離歌的下巴,嫵媚一笑,水眸連送秋波。「不如我們來段流傳千古的斷袖之戀吧!」
離歌的嘴角頓時抽搐。
「你這女人……」突然,離歌瞥了下不遠處依然是一臉激動的青衣。
青衣定定地看著離歌和卿雲。眼前的兩人都是一襲的白衣,他們兩個之間好像有一條無形的線在緊緊地牽著。她從來沒見過公主會有這樣的一面,撒嬌,生悶氣,一顰一笑,一舉一動都是散發著少女應有的光彩。而且公主在離歌公子面前,仿佛拋去了所有的面具,只剩下最真實的她。
而離歌公子看公主時是溫柔的,眼裡只有公主一個。
而公主亦然。
離歌公子愛著公主,而公主對於離歌公子……也是愛著的吧!
離歌頓了頓,繼續說道:「女人,要好好招待青衣。青衣是我們的客人。」
卿雲一怔。
青衣?!
卿雲轉身,視線落在了角落裡的青衣女子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