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許久,卿雲和離歌二人互看了一眼,異口同聲地道出了那紅衣女子的名字:「魅絕。」
即使沒見過琴宮宮主,僅僅是聽過她魅人的風采。但是魅得如此驚心動魄的除了魅絕還有何人?
驀地,卿雲和離歌注意到了畫的下端有一個字跡淺淺的署名——仙。
卿雲心一驚。
能將琴宮宮主的魅畫得如此淋漓盡致,如果不愛她,又怎麼能夠畫出如此真實的魅絕呢?
如果仙老人愛的是魅絕,魅絕愛的絕塵老人,而絕塵老人也愛著魅絕的話,那當年的白骨崖一戰豈不是一場無人知曉的悲劇?
殺死自己所愛的人,死在自己愛的人的劍上,那是何等的痛苦?
又或許,白骨崖的那一戰另有隱情?
然而,如今是真是假,就只有仙老人知道了吧!
琴宮宮主魅絕,到底是個怎樣的女子?
莫名的,卿雲的心裡這一刻升起了一個強烈的渴望,她想清清楚楚地了解魅絕,知道她所有的一切。
「離歌,我們找找,看看這間房裡還有沒有關於魅絕的東西?」
看到卿雲堅定的眼神,離歌有些驚訝。他很少見她會這麼執著於一件事情。他點了點頭,道:「好。」
然而,找了整整一天,他們幾乎把整間房都翻了一遍,除了那幅畫外,他們一無所獲。
卿雲失望地抿著唇。
離歌依然一臉平靜,看了看外面變黑的天,他笑著安慰卿雲道:「女人,天色已經很晚了。我們先回去吧!等下次遇到仙老前輩再親自去問他,比起我們忙找一天好得多。」
卿雲只好點了點頭。
天色微暗,月牙悄悄地冒出,星星點點也隨著而來。仙谷里的木屋依稀可以看到家具的輪廓,木几上的茶早已變冷,咬了一半的饅頭也變硬了。
卿雲失望地垂下眼帘。
看來仙老頭還沒有回來。
「離歌,我們要不要留張紙條告訴仙老頭我們曾經來過?」
離歌點頭,從白色的衣襟中取出一朵乾的梨花放在木几上。「這是絕塵谷的信物,相信仙老前輩應該看得懂。女人,時候不早了,再不回去,青衣會擔心的。」
「嗯。」
兩人的說話聲漸漸消失在無邊的夜色里。
在兩人走了不久之後,一扇門在黑夜中無聲地打開,一位藍衫老人走進了卿雲和離歌剛剛走出的雜物房,彎腰拾起地上的畫,小心翼翼地捲起收進衣衫中。滄桑的眸子划過一絲異樣的情緒,只見他輕輕地跺了幾下腳,整個人頓時憑空消失。
一個陰冷的地下室。
地下室里堆滿了冰塊,到處都是清一色的白,白得讓人心顫。進入了這裡,宛若掉入了寒冷的冰谷。
仙老人在冰上行走,他的眼神空洞,直直地向前走著,直到走到一扇鐵門前,他的眼神才恢復了正常,湧上溫柔的顏色。
他輕輕地推開鐵門,輕手輕腳地走了進去,仿佛怕驚擾了誰似的。
而鐵門的後面,靜靜地擺放著一個諾大的冰棺。
而冰棺內躺著一個紅衣女子,她的臉毫無血色,但是依然魅得驚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