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笑意盈盈的眸子，可是王婆看來卻暗含清冷的銳利，像金屬質地般的陰冷。
「……是。」
卿雲拿過老婦人手中的胭脂亂媚兒，纖細的白指在上面輕輕一沾，一抹艷紅色染上了卿雲的指尖。
「無暇，過來。」卿雲的手指向無暇的臉勾了勾。
無暇馬上湊過臉來，卿雲輕輕一划，那抹艷紅馬上出現在無暇白皙的額上，抹勻後，卿雲轉身對圍在周圍的眾人問道：「大家覺得效果如何？」
玉無暇的額上有一抹艷紅，紅得似夕陽中的驕陽。
「這個小姑娘年齡尚小，抹這樣艷的胭脂恐怕不大合適。」
「對！這個小姑娘如清水芙蓉，這樣的艷麗的胭脂抹上去只會有損她的氣質……」
「的確！效果不太好呢！」
眾人開始議論紛紛。
老婦人面有慍色，她一把奪過胭脂，道：「不同的胭脂適合不同的姑娘，這樣艷麗的胭脂，豈是那個野姑娘配得上的？」
眾人一聽，也頓覺有理，紛紛點頭。
卿雲揚眉，淺笑。
「老婆婆，亂媚兒之所以名為亂媚兒，是因為無論什麼人抹上這種胭脂，都能嫵媚眾生，輕輕一笑，便能萬種風情，嫵媚如妖。況且宮中的珍品亂媚兒又豈能流落民間，更何況是身為皇家一等胭脂的亂媚兒？老婆婆，下次如果想使自己賣的胭脂珍貴一些，不要再用宮中的胭脂了，這可是會帶來牢獄之災的。」
老婆婆長滿皺紋的臉馬上羞得紅了個透，身體微微顫抖。
眾人一聽，紛紛拍手稱快。這個王婆經常欺負年小的姑娘，大家早就看不慣了。
卿雲淡淡地笑著，驀地，她的目光落在街頭的文墨古齋，澄澈的眸子中漾起了驚喜的亮光。
聽聞楓城的文墨古齋里有許多古人的真品，她也嚮往已久了，難得來一次，豈有不看之理？
「無暇，我去那邊的書齋看看，你自己慢慢逛，等到中午時分，我再和你一起去花廟。記得不要惹事。」匆匆交代了下，卿雲大步邁向文墨書齋。
無暇聳聳了肩。唉！卿雲姐姐一遇到書，就會忘了其他人的存在了。
一大群人圍著無暇和老婦人，擠得道路不同，也引起了許多人的注意。
司徒行雲挑眉看了一眼擋在前面的人群，微微皺了皺眉，道：「前面怎麼回事？」
陶公公立即道：「公子莫急，小的這就去打探清楚。」
片刻後，陶公公回來一五一十地告訴了司徒行雲，語畢，還添上一句，「公子，那位姑娘對宮中的胭脂還真熟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