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無痕黑沉著臉坐在檀木椅上,臉色雖然嚴肅,但是藍色的眼眸里卻隱隱有著淺淺的擔憂。
卿雲剛睡不久,就被綠梅的尖叫聲所吵醒。知道無暇離家出走後,立即起來,隨意地梳洗了一下,就匆匆趕來大廳。
紫衣站在卿雲身後,同樣的沉默。
綠梅一臉著急地低垂著頭,身子微微顫抖。
君無痕濃眉一皺,聲音冰冷。
「綠梅,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
綠梅身子更是一顫,聲音愈發顫抖。她最害怕生氣的尊主了。
「回……回尊主,這陣子無暇小姐都是早早起床然後開始練琴。今早,綠梅像往常一樣去叫無暇小姐起床。可是一進門卻發現屋子裡空空的,一個人影都沒有,只在無暇小姐的枕上發現了這封信。」
君無痕和卿雲同時看了桌上的信一眼。
這時卿雲柔聲問道:「綠梅,無暇最近有什麼不妥?」
聽到尊主夫人柔和的聲音,綠梅頓覺心一穩,情緒漸漸平靜了起來。她仔細地回想了片刻,答道:「回夫人,無暇小姐自從那天從花廟回來後,就開始變得非常奇怪。平時的無暇小姐不睡到日上三竿是絕對不會起來的,而且平時的無暇小姐練琴時能夠偷懶就儘量偷懶,最奇怪的是,無暇小姐經常對著天空傻笑,而且還時不時撫著手中的一塊玉石。」
君無痕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卿雲繼續問道:「有沒有看到那塊玉石是什麼樣的?」
「回夫人,那是一塊質地極好的白玉。右下方刻有一個楷體的「雲」字。」
這時,似乎有什麼東西在卿雲腦子一閃而過,快得讓她抓不住。
「無痕,我們打開那封信來看看吧。」
君無痕點頭。
無痕表哥,卿雲姐姐:很對不起。原諒我的不辭而別。
無痕表哥,我知道你想讓我在武林大會上挑選我的夫婿,可是現在我已經有了喜歡的人了。我真的很喜歡很喜歡他,即使我對他一點也不清楚。我不知道我為什麼會這麼喜歡他,儘管我們只見過幾次面只說過幾次話。
卿雲姐姐,你跟我說過,如果等我真正喜歡上一個人了,就會知道何為真正的喜歡。現在我知道了。那種喜歡的味道很甜很苦很澀很酸。是他讓我明白喜歡的含義,是他讓了解喜歡的感覺,是他讓我感覺到喜歡的甜蜜。
昨天,他邀我去都城。信中,他說我是一個很美麗很善良很純潔的姑娘。他很喜歡。無痕表哥,卿雲姐姐,你們肯定不知道當我看到這句讚美時,我有多開心,心中宛如百花齊放。而現在當你們看到這封信時,我已經在去都城的路上了。
他是都城裡的人,他在都城裡做官。不過我想他的官職應該很大,或許他家中已有如花美眷。但是我不在乎。離宮的人一生中只能得一人,那麼我此生只會跟著他。
無痕表哥,請不要派人去找我。我只是去都城玩幾天而已,累了,我就會回來。
卿雲姐姐,你寫了那麼多的書,一定會明白我的感覺吧。
勿念無暇字空氣又是一陣沉悶。
君無痕的眸子裡一片湛藍,是發火的前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