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陶公公低呼一聲,「皇上……」
司徒行雲臉色一沉。
陶公公立即噤若寒蟬,閉上了嘴巴。明明皇上就是用過晚膳了!陶公公轉眼一想,也明白了。原來皇上是想和湘雪公主一起用晚膳。
卿雲怔了怔。這個時候他應該用了晚膳才對呀!本來她只是客套性地問了句,現在她就不得不開口了。
「青衣,添碗筷。」
「是,公主。」
碗筷拿來後,司徒行雲也當真準備開始用膳。這時,陶公公上前,道:「皇上,請讓奴才先驗毒,再試吃。」
「難道雪兒還會害朕不成?」司徒行雲皺眉。
「行雲,還是讓陶公公驗下毒吧!經過上次的中毒事件,如若行雲在雪殿裡吃出了事情,那我跳入黃河也洗不清了。」
司徒行雲思索了下,也同意了。
待陶公公驗完了,確定沒有毒後,晚膳才繼續進行。
司徒行雲夾了一塊千雲糕放到卿雲的碗中,卿雲想起了離歌今天所說的話——「現在唯有見機行事,儘量維持這平衡了。」
她猶豫了下,沒有拒絕。
司徒行雲當下一喜,唇角情不自禁揚了起來。
恍惚間,司徒行雲以為自己回到了當年在平延王府的時候,那時候只有他和她,沒有任何人了。那時的時光是如此的美好。
司徒行雲的眼底浮起了一片柔光。
卿雲抬眸,瞥到了司徒行雲眼裡的柔光,眸子裡閃過一絲嘲諷。但是轉眼一想,卿雲竟覺得司徒行雲有些可憐。
他是皇帝,是鳳溪的主人。他站在最高處,俯視天下,儘管擁有了至高無上的權力,擁有無人可比的地位,擁有享之不盡的榮華富貴,但他卻是天下間最為寂寞的。而那種寂寞卻無人能夠感受。
驀地,司徒行雲注意到了卿雲紅腫的嘴唇。
他的瞳孔緊縮,聲音有些壓抑地問道:「雪兒今天有去安德王府嗎?」
卿雲一怔,但她還是點了點頭。
見到她一臉自然,司徒行雲心中更為惱火,但是他又不忍向她發火,唯有悶悶地吃著碗中的飯,大力地咽下去。
用完晚膳過後,司徒行雲突然讓人送來幾十幅女子畫像,讓卿雲觀賞。
「雪兒,你來挑挑看看哪一幅比較好?」
卿雲用很奇怪的眼神看了司徒行雲一眼,發現他神色自然並無不妥,也就答應了。坐下來後,卿雲細細地一幅一幅的觀賞了一遍。
「這些畫中的女子容貌皆可,只是卻不知才識如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