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雨紛紛,空中瀰漫著清新的泥土味。
驀地,司徒行雲一顫,他眼前出現了他夢寐以求的窈窕身影。
她穿著淡藍宮裝,發上僅別一朵珠花。她撐著紙傘,眼睛在向四周尋望,仿佛在找些什麼東西似的。倏然,她怔了下,邁步向他走來。
他不敢置信地看著那窈窕佳人向他走來,朦朧春雨下,他的雪兒看起來是如此的飄渺而不可及。
司徒行雲呼吸一滯,身體就這樣死死地定住了。
他害怕他一伸手,輕輕一碰,她便會像以前那樣瞬間就煙消雲散了。直到身後的陶公公的行禮聲音傳進他的耳中,他才相信了這並非是幻想。
「雪兒……」壓抑而輕柔的喊聲。
卿雲柳眉一挑,細長的睫毛隨之一揚,她問道:「無暇呢?」
司徒行雲一怔,定定地看著她。
反而是陶公公回答道:「小人剛剛見到玉妃娘娘,玉妃娘娘說她身體不適,先行回去了。」
卿雲抿唇,想起了今早無暇閃躲的眼神,再看了看眼前的司徒行雲,頓時明白了。而此時心中也不禁有些感慨。無暇她是以怎樣的心情將她騙來御花園的呢?
「既然如此,那我先行告退了。」
卿雲轉身,準備邁步離去。
就在這個時候,卿雲感到手腕被人一扣,接著她落入了一個冰冷的懷抱,淡淡的龍涎香透過衣褶蔓延進了她的鼻中。
手中的紙傘被鬆開了,落到了地上,雨滴在傘上啪嗒啪嗒的拍打著。
卿雲不由得眉頭蹙了起來。
「雪兒,不要對朕這麼冷淡。」
卿雲沒有掙扎,她靜靜地被他摟著。
雨淅瀝淅瀝地下著,司徒行雲和卿雲被雨簾籠罩著,看起來是如此的溫馨。至少,在陶公公的眼中是這樣的。
良久,她淡淡地說道:「可以放手了嗎?」
司徒行雲身體一僵,他愣愣地放開了卿雲,他看到她的眼神淡然如水,冷漠如冰。他開始驚慌了,他的眼睛裡漫上悲傷。
「雪兒,怎樣你才可以不對朕冷淡?」
卿雲輕輕的眨眼,「對一些傷害過我的人冷淡,這是我以往的習慣。」
司徒行雲眼中的悲傷更深了,他看著她,語氣里有一絲乞求,「讓朕彌補。朕怎樣做,你才可以不對朕冷淡?」
卿雲笑了。那種冷冷的嘲諷式笑容像最尖利的刀狠狠地割著他的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