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內心痛到極點的表情。
因為他也曾經擁有過,在知道她掉下了白骨崖卻連屍體也找不到的時候。
「雪兒……」司徒行雲輕聲喚道。
卿雲仿若未聞,她小心翼翼地擦拭著離歌臉上的汗珠,像是在擦拭著一件世間絕無僅有的珍寶。
「離歌,我會救你的。」
驀地,卿雲眸中的死水盪起了一圈圈的漣漪,最後甚至燃燒起一團團的火焰。
她的拳頭緊緊地握著。
她對司徒行雲道:「我想在這裡獨自一人照顧他,可以嗎?」
現在的卿雲像一個瀕臨絕望的人,她眼底的那抹乞求讓他不得不憐惜,司徒行雲深吸了一口氣,吩咐道:「全都退下。」
司徒行雲踏出御醫院的門口時,轉過頭看了一眼卿雲。她的背挺得筆直,但看起來卻是如此的寂寥。
待全部人都離開後,卿雲的唇瓣抿成了一條直線。
她找來紙墨,修書一封給琴宮。
離歌絕對不會無緣無故地昏倒並且口吐白沫,他的身體一向健康。所有的可疑都出現在那晚雙蝶的身上。雙蝶以前是銀蒙特紗族的人,銀蒙特紗族的毒她必然有,而且她也曾經中過她的毒。
她知道琴宮跟銀蒙特紗族來往頻繁,而且交情甚好。琴宮裡有位醫師紅袖,她絕對能知道離歌中了銀蒙特紗族的哪種毒!
深夜。
夜深人靜,皇宮裡一片寧靜。
御醫院裡點著微弱的燭光。
卿雲坐在床邊,她握著離歌的手,一直定定地凝視著離歌。
她想了很多很多事情。
如果當初她沒有嫁給司徒行雲,那一切是否會變得不同?如果她在父皇母后還未走前就被拆穿了身份,那他是否會帶她遠離這喧囂的皇宮?如果她能早點認清自己的心,他們是否能夠少走這麼多的彎路?
只是這都是如果……
世上並沒有如果,事情發生了就是發生了,人想後悔也沒用了。而時間不能倒退,這一點就很好地證明了世上真的沒有如果。
倏地,卿雲的耳朵動了動。
她聽到了一陣細微的聲音,那是琴宮之人特有的聲音。
她一喜,連忙起身,望向院外。
兩個女子翩然而至,帶頭之人是琴宮的副宮主魅離。
只見她們走到卿雲跟前,欠身行禮,畢恭畢敬地道:「拜見宮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