驀地,君無痕似乎想起了什麼,藍眸里浮現出了柔光,「雲兒,讓我告訴你我是怎樣愛上你的,好嗎?」
君無痕的聲音很溫柔,接著他並沒有等待卿雲的回答,自顧自地說了起來,「我對你並非一見鍾情。我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是在皇宮。那時我刺傷了你的臉,你的臉上一直嘩啦啦地流著血。當時我只看到了你的雙眼,不由驚嘆那是一雙比天山的池水還有清澈的眸子,我第一次開始後悔自己刺傷了你。回到離宮後,愧疚之情越來越濃,濃得我無法安寧。一閉上雙眼,腦里就是你的眸子和瞞天瞞地的鮮血。後來,我實在忍不住了,我讓人去調查你的消息,從你及笄那年開始到你掉入白骨崖期間從未間斷過。慢慢的,我發覺我對你的愧疚之情變質了。但是我不願去肯定,你知道的,離宮宮主必須接受梨鏡所顯示的女子當妻子,所以我一直壓抑著那份情感。直到你成親那日,我才完完全全地爆發了出來。當時,我恨不得去平延王府把你搶回來。」
君無痕藍眸里的有一層淺淺的水光,他似乎陷進了那甜蜜的水光里,任誰也拉不出。他繼續說道:「你記得有一次平延王府有宴會,我知道他對你不好,特地讓無司去當眾挑釁他。呵呵,早知如此,那次我就不派無司去了。如果我親自去的話,我一定會讓他氣得七孔流血。然而,我第二次見到你時,你卻易容了,當時我並沒有認出你來。直到你走後,我才發覺到了。我發現你當時對我有濃烈的情感,我很高興,但是我知道那不是喜歡也不是愛,只是仰慕罷了。再後來,你我相見時,我們就已經劃清了界限。我是尊主,你是平延王妃,單單這個兩個身份就足以讓我們相差幾萬里遠。」
頓了頓,君無痕定定地看著卿雲,道:「雲兒,你知道嗎?當看到你在你生辰那天強顏歡笑時,我的心都狠狠地揪了起來,我恨不得去把他千刀萬剮。雲兒,你知道嗎?當我們成親那天,我一度以為自己在做夢,眼都不敢眨一下,生怕一眨眼了,這夢就會完了。可是……」
突然君無痕狠狠地用捶了下自己的腿,聲音帶著未明的惆悵,「可是我娶了你,竟然不懂珍惜你,不懂陪伴你。或許這就是我這輩子得不到你的原因吧!」
君無痕聳了聳肩,他的藍眸里漾著朦朧的水光,水光中浮動著濃濃的悲傷,他溫柔地看著卿雲,說道:「雲兒,我可以再抱你一次嗎?就最後一次。」
卿雲這時滿心震撼,震撼過後卻是滿懷的惆悵,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對他抿出一個笑容,「好。」
君無痕走了過去,輕輕的將她擁在懷裡,像是在摟著一件稀世珍寶,那樣的小心翼翼。他深深地呼吸,吸取著她專有的味道,那是他一輩子都不會忘記的東西。
「雲兒,謝謝你。」
不久後,君無痕鬆開了卿雲,他立即轉身向門外走去。他害怕他會情不自禁地再次擁住她。不再看她,對他來說是最好的選擇吧!而且如今這個狀況,他也該滿足了。
這時,卿雲的聲音輕輕的在君無痕背後響起:「小卿是個好姑娘。」
君無痕一顫,他握緊了雙拳,許久他才緩緩地鬆了下來,充滿苦澀的聲音同樣在這空氣中響起:「有些人一生只能愛一個人,而我就是屬於那些人。如果以後我們相見,我們都不要理睬對方。如果當不到相濡以沫的夫妻,那我們就當熟悉的陌生人。」
再見了,我的至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