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雲怔怔地撫上了自己的臉,喃喃自問:「真的有這樣嗎?」
無暇一笑,說道:「在這後宮呆久了,回想起以前的事情,以前很多看不懂想不明的東西,現在都能看清想明了。」突然無暇的語氣帶著絲絲的幽怨,「以前總覺得卿雲姐姐的表情看起來很怪,明明是笑著的,但是卻沒有笑的感覺。現在想想,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面具,而卿雲姐姐在離宮的時候一直帶著自己的面具從未拆下。而進宮後,我第一次看到卿雲姐姐和安德王相處時,你的眉在笑,你的眼在笑,你的臉在笑,即便唇角上沒有弧度,但是任何人都能感覺到你的笑容。卿雲姐姐,你只有在安德王面前才會毫無防備,才會不帶面具。」
玉無瑕苦笑了一聲,「就連皇上也感覺出了你為了安德王改變了多少,而這改變不是刻意的,是很自然的就變了。如果你不愛他,那你就不會改變。皇上就因為看出了這點,才會這麼惱怒。」
這時的玉無瑕以一種淡淡語氣說著以前的事情,臉上略帶幽怨。卿雲心中暗嘆,她一直一來極力守護的白玉,在這後宮的渲染下漸漸地被多了幾分瑕疵。只是如果沒有瑕疵的話,這玉也不是白玉了,在這後宮也會活不下去。
「無暇。」卿雲握住了玉無瑕的手,她輕聲道:「後宮險惡,無暇以後萬事小心。但是無暇也不必太過操心,你生了個男娃,將來當了太子的話,那你的地位就無憂了。」
玉無瑕縮回自己的手,她垂眸看著懷中的男娃,眼神一黯,「不可能的。前日朝廷里有人進諫,望皇上能早日立下太子。皇上冷瞥了他們一眼,淡淡的說了句,朕的太子只能由皇后所生。」
無暇咬了咬唇,眼神愈發黯然,「皇上愛的人只有卿雲姐姐一個,從未變過,即使在夢中喊的都是雪兒。那天皇上知道卿雲姐姐在安德王府過夜後,脾氣就變得暴躁了起來。卿雲姐姐不要怪皇上,皇上只是氣瘋了。」
聽著無暇越來越低的聲音,卿雲覺得心裡有些難受,她拍了拍她的頭,就像那時在離宮一樣,「無暇,你要相信時間。時間可以讓人忘記很多東西也可以發生很多事情。只要有心,很多事情都是可以做成的。」
無暇抿了抿唇,突然她的神色變得奇怪了起來,她盯著卿雲,說道:「卿雲姐姐,怎麼今天你說的話都這麼奇怪?好像你快要離開皇宮似的?」
「呵呵。」卿雲眨了眨眼,柳眉向上一挑,「無暇你想多了。我只是想起雙蝶的事情,希望你可以引以為鑑。」
無暇笑了笑,也相信了卿雲所講的話,突然她的神色凝重了起來,「卿雲姐姐,你知不知道雙蝶現在怎麼了?」
卿雲一怔,搖了搖頭。她一直都沒有留意過冷宮裡的消息。
「卿雲姐姐,雙蝶她瘋了,昨晚冷宮裡有個女人把一個布娃娃掉進了枯井裡,然後雙蝶就像發了瘋似的將那個女人打得滿臉鮮血,接著她趴在枯井旁大喊著熙兒,最後自己跳下去了。」
卿雲心中一顫。
「沒想到她竟然會得到這樣的結果。」卿雲搖了搖頭,嘆了聲,「但是人總要為自己做過的東西負責,或許這是上天的懲罰吧!」
玉軒里的空氣沉重了起來。
卿雲突然輕笑了聲,打破了這個沉重的氛圍,「無暇,把嬰孩給我看看。我還沒抱過他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