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时沅站在聂洲泽家门口,左手拿着他那块腕表,右手正准备按门铃,却又停在了半空。
等会她该不该问,该怎么问。
一想到昨晚会有的各种可能性,就有丝丝热度窜上她耳根。她深呼了口气,还没按到门就开了,清冷气息扑面而来。
许时沅手在半空悬了两秒,随即自动切换到打招呼模式,“嗨,洲泽哥。”
聂洲泽眸色淡淡,他也正要去找她,看到她时眼底便自然而然漾起了笑,“先进来吧。”
看他神情,还挺自然的。
这让许时沅紧绷的神经松了松,贝贝从沙发上跳下来,经过她身前。
“贝贝,晚上好啊~”许时沅蹲下,还没摸到它的脑袋,这家伙逃也似的跑开了。
一如既往地高冷,很好,一切都如常。
许时沅抬眼,蓦地对上他似笑非笑的视线,他道:“头疼不疼?”
“没什么感觉,”她神色镇定,把腕表递给他,“但是……你的表它怎么跑我那边来了?”
“你不记得了?”
许时沅诚实摇头,“没什么印象。”
他语调稀松平常:“当时你一直扯着我这表,睡着了也没松手,我只能先脱下来给你拿着。”
“!!”
许时沅是个想象力极为丰富的人,但她实在不敢去想那画面,有点丢人,“其实……昨晚只是例外,我平常基本不喝酒。”
“嗯,看出来了。”他淡淡点头,“看酒量。”
“……”许时沅抿了抿唇,“还有呢?”
“还有什么?”
“除了这个事,昨晚发生的事,我完全不记得了。”
“不记得了啊,”聂洲泽半敛着眼,强压着笑意似的,再抬眼时神色正经了许多,“那也没事,没什么事。”
他越是说没事,许时沅就越觉得有事。
许时沅走过去,坐在他身侧那个单人沙发上,语气像打听别人的事情那般随意道:“要不,你跟我说说呗?”
他本来打算不提昨晚了,怕她面皮薄。但许时沅看起来很想知道,而他一时不该从何说起。
于是他道:“你再好好想想?”
“我都想一天了,”许时沅眼神恳切,“要是想得起来,就不用问你了,所以我应该……没做什么特别的事吧?”
“没有。”他眼尾微微扬着,弧度有些漫不经心,“就是一直喊我爸爸。”
许时沅:“……”
以前她也才喝醉过两三次,那时候都是在闻沁家里,昨天那种情况是少之又少,闻沁说她喝醉就乱认父亲,她其实还不信。
现在他说得认真,让她觉得这个事的可信度蹭蹭上涨,此刻她应该选择捂住耳朵,但她没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