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那時被喻楠楠知道,整整八個年頭,他每一次無比虔誠地拜在神前,掛上姻緣樹的每一個木牌,求的每一個平安符,求神顯靈的每一個願望,都和溫西有關。
神是沒拜了,因為程肆貪心,不想放棄溫西。
喻楠楠不希望程肆愛而不得,可除了送他寶劍、魔法棒、小馬駒之外,她毫無辦法。
所以程肆也能理解,為什麼今天見到溫西,喻楠楠要做這些事。
不管是想幫他打抱不平,還是想幫他在溫西那裡得到哪怕多一點的重視,程肆都沒辦法在她差點把事情搞砸時苛責。
見他遲遲不說話,溫西又問了一遍:「程肆,她在誤解我什麼?」
她的目光帶著審視,程肆不敢抬頭,自言自語地喃喃:「可能她以為你會在意吧,但你所在意的,和她以為的在意又不一樣。」
程肆這次沒敢妄想。
他知道溫西的在意只是來源於Alpha與生俱來的占有欲,哪怕是她家裡那隻杜賓犬對著別人搖尾巴,她也會不高興的。
和是誰無關,和是不是她的所有物有關。
程肆不想再談論這個話題,從儲物櫃裡取來吹風機,在吹風機的噪聲響起前,低聲下氣地哄她:「麻辣魚和扇貝是她自己挑的,她父母給了伙食費,不然以我這兒的條件,也不會把她送過來。」
「但我另外給你做了不辣的魚,刺也都剔了。」
「還有咸豆腐腦,你上次說味道不錯,我特意去問隔壁烤串攤老闆買來了。」
「溫西,」程肆用最大的誠意為自己爭取,「留下來好不好?」
幫她吹衣服時,溫西和他靠得很近,他聞到她身上的凜冽香氣,還是那麼好聞。
也許是他的表情暴露了他的內心想法,溫西那雙黑沉的眼睛裡閃過些許被取悅到的情緒,然後抬手扯住他的衣領,很用力地親吻他,讓他張開嘴巴,還不准吞咽口水。
程肆毫無抵抗力,嘴角掛著銀色的絲線,溫西退出來時,帶著些微懲罰性質咬了他的舌尖,痛得他低聲輕呼。
他從衛生間的鏡子看到自己這副春./情模樣時,窘迫又難堪,好在溫西很滿意,她穿好外套,甚至意味不明地對他說:「我在意什麼,你又知道了。」
程肆做好飯,把餐盤端上桌。
三人圍坐,程肆在溫西旁邊坐下。
喻楠楠指著擺在溫西面前的幾個餐盤,睜著大眼睛質問程肆:「怎麼她什麼都是單獨的呀?」
程肆:「她吃不了辣。」
喻楠楠:「那豆腐腦呢?」
程肆:「只買了一碗。」
喻楠楠:「魚刺你都幫她挑出來了!」
程肆一副油鹽不進的樣子,盲目順從溫西的任何喜好:「她不吃有刺的魚。」
喻楠楠恨鐵不成鋼地瞪了程肆一眼,扒拉著碗裡的米粒,忽然想到什麼,朝溫西的方向開口:「你能不能回答我一個問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