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都這種時候了,看我幹什麼,看你的數據公式啊!」蔣朔被他弄得莫名其妙,不由小聲嘀咕,「我又不懂你的項目,現在也幫不上你,最多幫你把老金叫來……」
說著,他話音一頓,猛然想到這個方向不止坐著他一個人。
蔣朔僵硬偏過頭,發現溫西果然也正望著程肆,兩人四目相對,仿佛眼中只有彼此。
這兩人?
眼神是在拉絲嗎???
「張老師,這事是不是有什麼誤會?」金平樂呵呵地打著圓場,「他們組的論文也交給指導老師看過,還模擬過一次答辯,指導老師當時也沒說有問題啊。」
「論文和數據的確沒問題,」教授中為首的張老師指著台上的程肆,冷著臉道,「現在的問題是,有人指控他偽造、編造數據,還提供了他去學校實驗室的監控錄像,使用儀器記錄,所有證據都顯示,這些數據不是他在學校實驗室跑的——他論文裡的行業數據根本來源不明!」
「所以我請他來了解清楚,這次的論文到底是他自己寫的,還是他找別人寫的?」張老師義正辭嚴地拍桌,「結果他倒好,邏輯混亂就算了,磕磕巴巴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這不是心虛是什麼?!」
聽到這話,蔣朔滿頭問號。
這段時間程肆對論文的上心程度他全都看在眼裡,程肆甚至連續一個月都沒有逃課,他不信他兄弟會幹出造假這種事,畢竟實在沒有任何必要。
可程肆也並不是一個怯場的人,怎麼也不應該這種擺爛的反應啊。
金平加重語氣道:「程肆,你好好跟老師說,這些數據是你自己跑的嗎?」
「是。」程肆無力地吐出一個字。
他呆呆望著後排的溫西,神情有些恍惚,臉上有種死一樣的蒼白。
金平繼續追問:「那你是在哪兒得來的數據?把這點說清楚,說清楚就沒事了。」
然而和其他導師問話的情況一樣,每到數據來源的問題上,程肆就卡了殼,仿佛一個字都不想多說。
「看吧,我就知道!他根本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張老師勃然大怒,「學術不端必須零容忍!對你們國際中學來說,這也是自砸招牌的行為!你——還有你這一組的成員——」
「老師!」應杭這時候跳了出來,「我們雖然和他一組,但他的論文我們沒有參與過,從一開始就說好了,他做他的,我們做我們的,所以其實是一個小組兩份論文,各不干涉。」
張老師狐疑地問:「你們為什麼要這樣安排?」
「因為舉報人就是我,」應杭露出一個乖巧的笑容,卻顯出一種小人得志的嘴臉,「我們從一開始就知道他在造假了,不過當時怕打草驚蛇,所以做了兩手準備,您不信的話我可以提供小組群聊天記錄,我們從頭到尾都沒有參與過他的論文創作哦。」
他動作麻利地插上自己的U盤,調出了聊天記錄,以及自己的論文答辯PPT。
當然,聊天記錄里刪掉了他問程肆要一作的那句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