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在你的掌控里,我看起來好像也確實對陸獻言不感興趣,直到你發現我昨天進了情趣用品店。」
許藺深臉色倏然一變,點漆般的眼珠一眨不眨地盯住她。
溫西在他仿佛要吃人的目光里,繼續慢悠悠地說:「程肆這樣毫無背景的Omgea太無足輕重了,是你捏捏手指就能讓他一輩子翻不了身的存在,你壓根就沒將他放在眼裡。」
「可是當你知道我會進情趣用品店,當你知道我可能和陸獻言趣味相投——這才是最讓你生氣的。」
「你很怕我會因此愛上陸獻言嗎?」溫西微笑著踩住他在燈光下的倒影,刻意地喊,「哥哥?」
空氣靜默片刻,外面連綿的雨氣將偌大的客廳也浸得潮濕而沉悶。
許藺深在起初的震驚過後,很快重新調整好表情,再次走向溫西,眼睛裡涌動著怒意和狂妒:「知道我會生氣,怎麼還敢做?」
溫西把問題拋回去:「你說呢?」
「確實,現在溫陸聯姻是一件雙方都勢在必得的事,就算是我,也無法說取消就取消,但你也說了,程肆是我捏捏手指就能處理掉的。」
許藺深仿佛遭受了背叛一樣,抬手覆上她的臉,緩慢下滑,輕輕掐住她白皙的脖頸,感受她皮膚帶來的細膩溫潤的觸感,手掌又因不敢用力而微微發顫。
他稍稍貼近她,嗓音危險:「不想他死得不明不白的話,就立刻跟他斷了,我可以當這事沒發生過。」
「別動不動就威脅人,從你選擇和方枕儀離婚那一刻起,你就沒有這個資格了。」
溫西同樣伸手扣住他的手,用了些力,迫使他硬生生鬆開,黑眸同樣森冷無比:「如果你不想把聯姻的事搞砸,失去最後願意和你站在一邊的盟友,你最好不要動他。」
許藺深像聽到什麼好笑的話,從喉嚨里嗤出一聲:「小七,你好像沒意識到,和陸家建立交易關係的人是我,是整個溫氏集團,不是你。聯姻的事你說了不算,自然也就不存在搞砸這個說法。」
「你給陸家的利益是多少?」溫西問,「能比我多嗎?」
許藺深挑眉:「你連集團的股份都沒有,你能給陸家什麼?」
溫西迎著他可怖的眼神,冰冷地凝視他:「我現在是沒有,我爸死了我不就有了。」她混不在意地說:「就算你費盡心機找來頂尖的醫療團隊,他的生命應該也維繫不了多久,作為他遺囑里的第二繼承人,你說我有沒有集團股份?」
「你說到時候我把股份全部贈送給陸獻言怎麼樣?」溫西頗為挑釁地揚眉,「陸獻言變成溫氏集團大股東,他還會是你的盟友嗎?」
許藺深睜大眼:「你瘋了吧!股份不是你賭氣的兒戲!」
溫西聳聳肩:「股權怎麼可能是兒戲呢,那可是我的免死金牌啊。」
「免死金牌可以隨意送給別人?」許藺深濃眉緊蹙,一張臉因震怒而青筋暴起,他繃緊牙關,聲音從喉嚨一字一句地擠出來,「什麼時候,你變得這麼大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