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手上正翻看著菜單,骨節分明的手背上還紋了一串看不太清楚的字母。
光從身形外貌來說,傅晚森實在完美得無可挑剔。
溫西實在很難想像這樣的一個人,居然當過僱傭兵。
傅晚森早見過裴寰州,這會兒目光便自然而然地落在了溫西身上。
溫西下頜微抬,和她四目相對。
也是這時,她才總算察覺出這人眉眼間一點獨屬於軍人的血性。
但這點血性稍縱即逝。
傅晚森一個鯉魚打挺坐起來,咳嗽幾聲,整理了下大衣的衣領,小聲嘀咕了句:「草,早說長這麼好看啊。」
溫西:「……」
溫西面無表情地看向裴寰州,壓低聲音:「她……真的靠譜麼?」
裴寰州還沒回答,傅晚森搶先出聲,青春洋溢地說:「你問裴醫生沒用,我就在這兒,當面問我不好嗎?」
裴寰州對上傅晚森的視線,看到後者眼中的暗示,於是他瞭然笑道:「你們先聊,我出去透透氣。」
溫西便走過去在傅晚森對面坐下,斟酌著措辭開口:「那我就開門見山地說了,你應該多少也聽說過我溫家的那些陳年舊事。」
「大致了解。」傅晚森點了下頭,並不意外的樣子。
「這些年我的身份信息和護照都被扣了,要想出境只能做一套假身份,」溫西道,「但以我現在的處境來說,即使有了新身份也無法順利抵達T國,許藺深的人攔不了飛機,也肯定會在T國等著落地抓我。」
傅晚森:「所以你想讓我幫你做什麼?」
「幫我攔住許藺深的人,讓我至少在下飛機之前不被發現,只有傅家的人有這個能力。」
溫西遲疑了下,沒和她虛與委蛇討價還價,直接給出了自己的最大誠意:「作為因此得罪許藺深的補償,你之前沒在T國做成的事,我過去之後會幫你做到。」
傅晚森的正經只維持幾秒,她很快又癱了回去,散漫問:「你知道我去T國做什麼?」
溫西也說:「大致了解。」又道:「我外公就在T國,那名交火中喪命的僱傭兵是你的消息,也是那邊的人給我提供的。」
傅晚森恍然:「我就說陸小朋友怎麼突然找上門來了,原來你告訴他的。」
「抱歉,」溫西歉然道,「我當時也是不得已。」
「無所謂,」傅晚森側頭挑眉,隨意道,「不是你也會有別人告訴他,註定的。」
溫西有些沒懂這話,但傅晚森很快斂了神色,話鋒一轉:「同樣,你的事也是註定的,所以我也很抱歉,我幫不了。」
「為什麼?」溫西不解,「以傅家的威望來說,不至於會怕一個許藺深吧?」
「當然不至於,可如果這件事註定會失敗呢?」傅晚森臉上划過一絲黯然,她看著溫西,聲音放得又輕又緩,「如果你註定無法從許藺深身邊逃走,我又何必再給我那操不完心的老母親惹一身麻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