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這之後程肆每天的晚餐便發生了變化。
除夕那天,是溫西離開的第二十天。
喻楠楠和往年一樣邀請他去家裡過年,他父母還在的時候,兩家人的年夜飯幾乎是一起的,所以父母不在了,喻家也沒有將他落下。
他和喻家人一起守歲,早上又起來陪著她們去廟裡拜神。
他沒進去,就在外面等,等的過程中終於接到了溫西相隔二十來天的電話。
當時他手裡還抱著喻楠楠買的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電話接得手忙腳亂,懷裡東西差點掉一地。
他顧不得許多,乾脆把東西全部放地上,迅速將手機貼在耳邊:「溫西?」
那邊頓了幾下,帶著笑意回應:「是我。」
這二十來天,程肆積攢了許多話想對溫西說,可臨了,他反而眼眶一陣發熱,什麼都說不出口了,只能壓著快要溢出胸腔的思念,沙啞地「嗯」了一聲。
「新年快樂。」溫西的語氣聽起來還算輕鬆,像是事情進展得順利,主動安撫他,「別擔心我,很快我就能回去了。」
程肆一顆懸著的心才算稍微回落,便也對她說:「新年快樂。」
「你在外面?」溫西好奇地問,「我聽到了有人說話。」
「嗯,我在寺廟外,周圍很多人,」程肆道,「都是來拜神的。」
溫西:「你要去拜嗎?」
「我不去,」程肆說,「我陪小楠她們來的。」又把在喻家過年的事說了。
「為什麼不去?」溫西似是想到什麼,「有人跟我說,你曾經把整個南江靈驗的寺廟拜了個遍,這次怎麼不拜了?」
程肆一下便猜到這個「有人」指的誰,他窘迫地承認:「以前是拜過,但我現在不拜了。」
溫西:「我能問問原因嗎?」
程肆沉默幾秒:「我太貪心了。」
「也不一定,」溫西露出散漫的一聲笑,「反正你來都來了,再去拜拜吧。」
程肆向來很難拒絕溫西的要求,他雖然遲疑,但還是應下了,說:「我一會兒就去。」
溫西:「現在去。」
程肆便不怎麼肯了:「可我更想和你說話。」他的聲音低下去,有些難受地說:「你下次來電話不知是什麼時候了,我不想浪費。」
他一股腦說完,又很快感到懊惱,怕自己的這些話影響到溫西的情緒,正要解釋,卻聽到溫西說:「你去拜吧,我不掛,今天可以說很久。」
程肆這才鬆口氣,把地上的東西重新整理抱起,衝進了寺廟。
一個又一個神認認真真拜過去。
溫西的確一直沒有掛電話。
程肆拜完,連忙又拿出手機:「餵……」
「我在的。」溫西很快應聲,像是一直在等他,「都拜了哪些神啊?」
程肆給她細數:「求健康的,求氣運的,求平安的……我還給你買了一個平安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