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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莫三年前。
路萍被溫家辭退後,正愁去哪裡做工,那時剛和許藺深來往的方枕儀也對她的手藝讚不絕口,便跟許藺深提出要走她的想法。
路萍因此去了方家面試。
雖然方家比溫家嚴格,還要簽保密協議,不能隨便外出,但路萍是個老實人,又覺得方枕儀和方家其他人都還不錯,便留了下來。
可惜好景不長,某天方家來了一位客人,那位客人神色匆忙,像是預知到會遭遇什麼危機一般,在樓梯前不小心絆了一跤。
路萍看他摔得不輕,主動詢問他是否要上藥。
那人定定看了她好半晌,最後點了頭。
上藥時,那人問東問西,對路萍的背景出身似乎很感興趣,得知她還有個兒子即將初中畢業,丈夫是開車的,又得知她是不久才來的方家,且還是被溫家辭退的。
那人神色掙扎片刻,偷偷把一個u盤交給了她:「幫我把這東西帶去羽山路的7號保險柜,那裡有人接應,但不要告訴任何人我給了你這東西,會招來殺身之禍,你全家人都將不得安寧。」
路萍被嚇到了,連忙把u盤扔了:「我不要這個!」
那人把u盤撿起來,又交回到她的手上:「你知道這裡面是什麼嗎,是方項明犯罪的舉報材料,我上去以後肯定出不來了,他一定會殺了我。你行行好,就當做善事……」
路萍眼淚都被嚇出來了,她壓低了聲音哭喊:「為什麼?你為什麼要這樣害我!我明明幫了你!」
那人露出痛苦的神色:「我沒辦法,我在方項明身邊臥底多年,就是為了揭他的老底,我試過把材料寄到聯盟監察署,可是杳無音信,反而讓我被方項明盯上,他肯定發現我了……」
「求你幫幫我……我知道你是好人……」他癲狂地握住路萍的手,幾乎跪在她面前懇求,「方項明和人官商勾結,縱容他們不正當的商業手段,害了多少人家破人亡!我全家都是他們害死的!」
路萍仍然猶豫不決,她想到正在上學的兒子,想到披星戴月的丈夫,實在不願意趟這趟渾水。
沒成想那人軟話不成,直接硬聲道:「你不幫我的話,那你只能跟我一起死了,在保險柜蹲守的那個人是我過命的兄弟,我一會兒就會給他發簡訊,把現在發生的事全部告訴他——」
那人頓了頓,孤注一擲道:「要是他告訴方項明,U盤在你手中出現過,你說方項明會放過你嗎?」
路萍從沒遇見過這樣的事,被他幾句恐嚇弄得只能渾渾噩噩緊攥u盤。
她看著那人上了二樓,進了方項明書房。
在樓下等了又等。
直到樓上響起一陣接連的騷動,沒過多久,保鏢抬著一個麻袋出來了,而她再也沒見過那人。
沒辦法,路萍受了威脅,照著他的話做。
可她抵達羽山路的7號保險柜時,看到了那個抬麻袋的保鏢。
路萍如被當頭棒喝,麻木地站在原地,兩股戰戰。
她幾乎立刻就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