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怕自己在求生本能之下掙扎,腿上綁著麻繩,壓著巨大的石塊。
為了讓他活。
他們選擇了自己死。
「今天找你來,還有一件事想告訴你。」林警官對他露出抱歉的表情,「很遺憾,起訴方項明的罪名不成立,已經有好幾個參與當年事情的人出來認罪了,他們一口咬定這些事都跟方項明無關。」
「憑什麼?」程肆咬著牙,目眥盡裂,「憑什麼他能逍遙法外!」
「具體的事情我也不清楚……」似乎是看他太過可憐,林警官看了眼攝像頭的方向,按下停止錄音的按鍵,「據我猜測,應該是方項明和許藺深向那位與他一起競選南江總長的人投誠了。」
他補充道:「輿論也不可忽視,方項明應該會引咎辭職。」
「只是引咎辭職……?」
程肆不可置信地喃喃,青筋繃起的手緊緊拽住那些A4紙,僵硬得收不攏,胸口湧起一股巨大的窒息感和憤怒感,心臟的疼痛很快向四肢百骸蔓延。
然而這時,他的星聊收到了幾條信息,全都來自溫西。
【?:可以立刻走,我會讓傅晚森安排好私人飛機,明天就啟程離開。】
【?:明天上午十點前給我答覆。】
【?:我來接你。】
這一刻,程肆強忍的眼淚再也控制不住,臉上仿佛下雨了,狼狽到了極點,他抖著手指碰了碰手機屏幕,喉嚨艱澀得一丁點聲音都發不出來。
林警官給他遞了紙巾,程肆用了一張又一張,卻怎麼都擦不乾淨。
他的信息素已經夠苦了,沒曾想真相更苦。
好人難道真的沒有好報嗎?
方家那麼多幫傭,那個人卻偏偏找上了他母親,就因為母親幫了他,對他施加了一丁點的善意。
母親躺在病床上,眼睜睜看著那些催債人不斷上門威脅他們,也不知用了多強的意志力才強迫自己清醒過來。
他父親一生勤勤懇懇,即使不惜一切代價想救他母親,也從未想過走歪門邪道賺錢,去犯罪,去報復社會。
他赴死的決心那麼強烈,可明明那麼多死法,卻害怕因此牽連到其他人。
選擇在一個荒無人煙的山上,將自己活埋。
要不是那場山體坍塌,連屍體都不會有人發現,滿身被覆滿泥土,孤零零地腐爛。
溫西想帶他走。
他真的好高興。
可他真的能走嗎?
他的父母被這些人害得這麼慘,還不用付出什麼代價,他真的能不管不顧跟溫西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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