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西看著那條圍巾,心臟仿佛停跳了一下。
但最終她什麼都沒說。
她想,以後她還有很多時間告訴程肆,當年那個小黑,她記得,從沒忘記過。
程肆把那條圍巾戴在脖子上,多少有些不倫不類的意思,溫西沒笑他:「拿完了嗎,拿完了把房東的聯繫方式給我。」
「要房東電話做什麼?」
「給我就是。」
程肆依言給了她房東的電話號碼。
說不收拾,除了那條圍巾,程肆真就一件東西都沒有收拾,溫西總覺得有哪裡不對勁,可程肆已經答應和她一起走,沒什麼比這更重要的了。
在溫西取車的時候,程肆給吳成業打了個電話,請他一會兒幫幫忙。
事關溫西,吳成業欣然同意。
下午三點,兩人抵達華海山平私人機場。
下車時,溫西也從車上拿了程肆送她的那條白色圍巾戴上了。
傅晚森不便露面,是以只派了幾個信得過的下屬過來為溫西安排一切。
人臉識別後,私人機場的閘門緩緩打開,從FBO大堂穿過,就能看到前方的停機坪。
一架豪華私人飛機正停在那兒,超長航程讓它可以直飛T國。
吳成業等人已經在前面等著了。
溫西還以為他會詢問一番,結果看到程肆,他臉上並沒有任何驚訝。
儘管如此,為避免章凱鐮從吳成業口中聽到此事後對程肆不滿,她還是道:「是我臨時起意要帶他走的,等到了那邊,我會去跟外公好好解釋。」
吳成業說了聲是,不再多言。
溫西穩穩牽住程肆的手,正要往裡走,程肆卻忽然輕輕地掙了掙:「等等。」
「怎麼了?」溫西偏頭看他。
程肆舔了下唇:「我忘記和蔣朔、喻楠楠他們告別了,我想去給他們打個電話。」
溫西一怔:「需要多久?」
「可能半個小時。」
「這麼久?」
「那二十分鍾?」
溫西沒說話。
程肆顫巍巍地抬起眼皮:「十分鍾?」
別再少了。他在心裡哀求。
溫西好像聽見了他的心聲,向吳成業確認了飛機的起飛時間,遲疑幾秒,同意了:「那你快點。」
程肆好半晌才低低地嗯了一聲。
溫西扣著他的後頸,迫使他低下頭,在他眼皮上親了親。
帶了點兒輕哄的意思,她輕聲細語地說:「知道你捨不得,以後有機會,我悄悄帶你回來看他們。」
停機坪的風很大,寒意刺入骨髓,風聲呼嘯而過,鬼哭狼嚎,兩人的頭髮都被吹得凌亂。
程肆感謝這凌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