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找了他很久嗎?
既然已經有了新的人生,新的Omega,為什麼還要找他呢?又為什麼還要回來?怎麼就在這種情況下遇到了呢?好不容易遇到了,又為什麼只和他說了幾句似是而非的話就離開?
她一如既往光鮮亮麗,而他則徹底沉到了谷底。
最重要的是,溫西曾明確表示過不喜歡孩子,如果她有朝一日知道在某個不為人知的時候,已經有了個半大不小的孩子,會接受嗎……
一想到這些,程肆心口就抽疼不止。
生意是做不下去了,他乾脆收了攤,把推車放到指定位置上了鎖,又把剩下的食材裝回電瓶車上。
海風吹散了他身上的涼意。
程肆騎著電瓶車,往出租屋的方向走。
也是他神智不太清醒,到了小區門口他才發現自己好像被一輛車跟蹤了。
程肆警惕地迴轉方向,伸手擋住刺眼的逆光,衝著車的方向喊:「你是誰?為什麼跟蹤我?」
車燈熄滅,一雙不久前才見過的長腿從打開的車門出現在程肆眼底。
看清楚對面的人,程肆猛地睜大眼,電瓶車都差點倒地。
還是溫西快步過來,一把扶住了車龍頭。
「不是說要做到三點才收工嗎?」溫西看了眼腕錶,淡聲道,「現在才十二點。」
「……」
程肆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好在溫西也並不在乎問題的答案,她掃了眼小區的環境,比之前南江那個出租屋要好一些,至少門口有保安,還是電梯公寓,看起來也有獨立停車場。
「車停裡面嗎?」溫西問。
程肆順著她的話點頭。
溫西便道:「你在前面帶路,我跟著你。」
她的語速快得人無法拒絕,程肆只好刷卡進了小區,然後帶她找到了停車的位置。
「他呢?」程肆往車上看了眼,除了溫西,沒有別的人。
溫西反應了幾秒,才明白他問的是誰:「你說嘉利?我讓秘書帶他回去了。」
程肆點點頭,又問:「你怎麼沒走?」
夜色正濃,周圍靜得針落可聞。
溫西的眼神在黑暗中模糊不清,她朝程肆走近一步,似乎因他的明知故問而惱火,聲音有些發冷:「你的豆腐腦有問題,我吃了胃疼,不該來找你算帳嗎?」
程肆抱著食材,聽她這樣說,沒有任何質疑,反而擔憂地問:「胃很疼嗎?」
溫西面無表情:「很疼。」
「我去給你買胃藥。」程肆道。
「不必,」溫西抓住他的手臂,慢慢收緊,一雙說不清道不明的眼落在他臉上,「給我倒杯熱水喝就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