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西,你是在和程肆談戀愛嗎?」
——「是。」
——「你為什麼選擇和他在一起?」
——「能為什麼,當然是因為……」
——「喜歡他。」
視頻只播放了幾秒鐘便戛然而止,溫十一看了看視頻畫面,又看了看溫西,怯怯地叫了聲:「溫西……你是溫西!」
溫西沒有回答,大步走過去,克制著自己的情緒,儘量心平氣和地問:「你叫什麼名字?」
溫十一仰著小臉,眼睛眨巴地告訴她:「我叫溫十一。」
溫西的心臟突突跳了兩下,又問:「認識許藺深嗎?」
溫十一點點頭:「認識啊,是舅舅!」
這個稱呼讓溫西眼底的溫度褪了個一乾二淨,她握住小孩的肩膀,聲音近乎從牙縫裡擠出來:「……你不來程肆這裡的時候,都在許藺深那裡?」
溫十一被她捏得肩膀發疼,強忍著,吸吸鼻子:「爸爸要上班,沒空照顧我……所以……」
「所以你就住在溫家,叫許藺深舅舅?」
溫西知道不該和一個孩子置氣,可一想到程肆生了她的孩子,還很可能因為這個孩子被許藺深要挾的時候,她就很難冷靜下來。
難怪程肆不願意告訴她孩子的事。
那空白的四年,查不出任何痕跡的四年。
在這一刻,全都有跡可循了。
認出溫西的喜悅在她接連的質問下被沖淡了,溫十一嘴巴扁扁,委屈地問:「不、不可以嗎……」
溫西:「當然不可以!」
「………………」
溫十一告訴自己,這個人可是溫西啊,她不能生氣,不可以對溫西生氣。但她畢竟還只是個五歲小孩,終是沒忍住,在溫西這句嚴厲的「不可以」落下後,握緊小拳頭——
「嗚哇啊啊啊啊啊!!!」
足以刺破耳膜的哭喊聲瞬間響徹天地。
溫西被嚇了一跳,下意識去捂她嘴巴。
「嗚嗚嗚嗚嗚哇啊——」哭聲變得更加尖銳。
「別哭啊你……」溫西頭痛欲裂,手足無措,「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怎麼你了。」
「你就是怎麼我了!」溫十一滿臉淚痕地控訴,「我疼!你捏得我好疼!!!我要告訴爸爸——嗚嗚嗚嗚——」
「……」
溫西連忙鬆開手,果不其然,小孩細嫩的肩膀上多了兩條指印。
「對不起,」溫西和她道歉,「要不你捏回來。」
溫十一試著拿小手去捏她的肩膀,結果根本捏不動!
反而她手更疼了!
她身子一歪,倒在溫西肩膀上,哭得一抽一抽的。
「。」
溫西只好牽著小孩的手,往她那張生無可戀的臉上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