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西一句話就讓他瞬間臉色蒼白。程肆像被鈍刀捅進心口攪弄著血肉。
他嘴唇囁嚅,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等你想說的時候我們再好好談。」
溫西很淡地笑了聲,笑意卻不達眼底,不再和他車軲轆,面無表情轉身。
步子還沒邁出去,她就被人從後面抱住。
「你要去哪裡?」程肆急切地問。
「既然十一是我的孩子,我就不會再把她交給許藺深。」溫西扯開他的手,「你準備一下,明天我們搬家。」
走到門口時,她腳步又生生頓住。
程肆眼睛一亮,希冀地抬頭,聽見她略微煩躁地說:「還是給她喝了酸奶……怎麼辦?」
程肆一愣,很快反應過來:「可能會拉肚子。」
他解釋道:「她之前就喝過兩盒了,我一會兒提前給她餵點藥預防就好。」
溫西點頭,像是鬆了口氣。
即使在生氣,她關門時的動靜也比平時輕很多。
程肆將這些細節看在眼裡,乾巴巴地站在原地。
他不是不想把一切告訴溫西,只是那些東西,做的時候不過他的本能,要他從頭到尾講一遍,又總覺得太過刻意,仿佛他在用那些付出捆綁溫西一樣。
溫西已經被她的親人們拿著感情和血緣裹挾得太多,他不想成為其中那個。
晚飯的時候,程肆做好蛋糕,去叫十一起來。
溫十一剛睜開眼睛就問他溫西去哪裡了。
「她有點事,明天就會回來,」程肆說,「明天我們換個地方住。」
溫十一聽到這話,連小蛋糕也不想吃了,頓時眼淚汪汪:「媽媽是不喜歡我嗎?」
「不是的,」程肆道,「新的地方媽媽也會跟我們一起住。」
溫十一不怎麼相信:「那為什麼我一醒她就走了?」
程肆嘆口氣,無奈道:「她只是在生爸爸的氣,爸爸做錯了事情。」
「真的不是因為我?」
「嗯。」
「那爸爸,你可要好好地跟媽媽道歉呀!然後再親她一下!」溫十一放下心來,像個小大人似的,笑眯眯地為程肆出謀劃策,「我今天其實也惹媽媽生氣了,但我親了她一下,馬上就原諒我了哦。」
程肆眼神閃動兩下,默默將這話記在了心裡。
第二天,溫西到中午也沒回來。
只有搬家公司如約而至,人多力量大,很快就將東西收拾完了。
程肆帶著十一坐上車,前往新住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