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上的手機和監聽器全都被沖走了,除了在這兒等待救援,別無他法。
也是這時,她才真正體會到溫簌當時該有多絕望無助。
溫西狼狽地笑出一聲,不合時宜地想到了許藺深說的那些話。
程肆居然拿刀抵在許藺深脖子上過。
那些解不開的疑惑終於順開了所有脈絡,在她腦子裡變得清晰無比。
即使不願意承認,可她明白,她和許藺深在一起生活多年,不可能完全不被他影響。
她骨子裡有和許藺深相似的陰暗。
她像養杜賓犬那樣對待程肆,亦想將他完全變成自己的所有物,她以為自己永不會動心,不會在乎程肆的心情,可以說拋棄就將他拋棄,可事實上,她太高估自己了。
從她在玫瑰園不懷好意地邀請程肆進入她的荊棘林那天,就註定失去了脫身的可能。
溫西從不光鮮亮麗。
她的靈魂千瘡百孔。
程肆來了,用毫無保留的愛意把那些創口都補平了。
怎麼有人能傻成那樣呢?
拿刀挾持許藺深,他就沒想過自己會被怎樣報復嗎?
如果逃不掉怎麼辦?如果沒有懷孕怎麼辦?如果再也見不到溫西了怎麼辦?
她清楚記得程肆送她的情書里,夾在一起的幾句歌詞:
化做了塵土,腐化中等你
甚至輸出我血液
無懼被刺死
原來是這個意思嗎?
她要孤身一人前往麓山嶺,他陪在她身邊,給他擁抱和安慰。
她呆在那個已然陌生的溫家沒有開心過一天,他就鼓起勇氣跨越那道界限,把自己送到了她面前。
她的易感期,她的標記,她糟糕的脾氣,他都真切地無條件包容著。
就連她離開T國,也是程肆賭上性命為她保駕護航。
在她人生每個痛不欲生的階段,程肆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守護著她。
付出愛意。
付出性命。
付出所有為她獻祭。
溫西想,她一定是世界上最幸運的人了。
能有人這樣偏愛她。
力氣慢慢被消耗得徹底,海水漫上胸口前,溫西終於看見不遠處亮起了一輛救援遊艇。
海波拍打在礁石上,砸出一片片白沫,日光穿透稀淡薄霧,浮雲被照亮,海面鋪著一層金色碎光,程肆從碎光中降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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