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阳市区并不大,所以半小时就从中华路走到XX路上的二十X中(郑重申明:这段情节纯属虚构,与贵阳市任何中学无关,所以都用X来代替)。三尺讲台一支粉笔,初中语文老师的工作繁重而单纯。
可是,学生并不单纯。
记得我们的初中时代,纯如白纸,只知道学习,偶尔偷偷看几本三毛、琼瑶。二十X中的生源比较复杂,有一条街,居民三教九流,据说多数人家专营销赃生意。因为原来的语文老师休产假,初三下学期我临时接下那个班,三分之一学生出身那条街。
我还算是有教书育人理想的年轻人,并不相信所谓“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的出身论,面对这些比自己小七八岁的顽劣学生,始终认为用爱心和鼓励能改变他们,能让他们明白知识可以使他们摆脱父辈的宿命。
九十年代末的初中女生,穿着紧绷的牛仔裤、挺着凸起的胸脯,放学时分,总有一群“烂仔”在门口等候。彭素芬是女生中的大姐大,那年情人节和汪林在毕打奥迪厅中遇到她,高跟长靴黑色皮短裙,经过我们桌前冲着汪林直吹口哨。
中考前夕的毕业试,彭素芬从内衣里取出“猫纸”(这个词是跟一个深圳本地MM学的,就是指作弊时抄写的小纸条,觉得特别形象,所以用在这里)大抄特抄时,被我当场抓住。
宣布她的试卷作废,她从座位上跳起来,恶狠狠地把我推到讲台前,“臭婊子”、“烂货”,她用几十个不同的词辱骂我,我妈妈也是大杂院出身,却从不会口出脏字,更不允许我们说。忍住怒气,请另一个监考老师去通知教导主任。
“严格要求是为你好”话没说完,就被她打断:“老子不要你管,不读书又咋样,当小姐都比你强!”
骂完我,她接着用最脏的话骂我妈妈。
教导主任进门的时候,忍无可忍的我正一耳光扇在她脸上。
她看到教导主任,就地一滚,边哭边喊:“老师打学生,我不活啊,我做鬼都不放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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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林把我约在“昨日重现”北京路店,距离上次见面还不到24小时,难道他真想鸳梦重温?(强烈要求昨日重现老板给我广告费,呵呵)
不可能了,当媒体像把刀要将我凌迟,却找不着他,直到从丁晓晓口中辗转得知,他正忙着相亲然后亲密接触。
相亲?连我们的父辈都唾弃的陋习会适用在他身上?我有的,只不过是在工会、妇联的虚位上白白忙碌的父母,没有身任某家银行贵州分行副行长的父亲大人,所以,当我终于找到他,泪流满面地质问时,他避开我的眼神,压低声音实话实说:“如果我事业有成,一定选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