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嘉声问我:“我的高中毕业照被你藏到哪里去了?”端起酒杯:“就是不告诉你!”谁让他自己招供里面有他的初恋?
小蒋问斯文妹妹:“你最怕什么?”“我怕鬼。”
“喵嗷……”烧烤店的那只虎斑猫忽然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啪”,十来米外一个路灯落到地上。
全都愣一下,哄堂大笑:“真是说不得哦,哈哈,鬼来找你啦。”
斯文妹妹捂着耳朵:“不准说这个不准说这个嘛!”
虎斑猫若无其事地踩着台步到我们桌底下找骨头啃。陆续有车开来开走,不时响起开车门的“嘀嘟”声。大家乐意抢酒喝或者回答没有难度的问题,没人做第二项选择。对面灯光笼罩不到的树丛幽暗沉寂,一排都是小叶榕树,长长的须根垂向地面。
另一个女孩问我:“你最恨的人是谁?”
脱口而出:“阿男哥”
轻微的一声,在我心中却石破天惊。
嗯?陆嘉声好奇地问:“阿男哥是谁啊?怎么你从来不提?要不要我们帮你扁他?”
噜噜嘴回答他:“是小学三年级专门偷我文具的同桌。”
抓过一支刚打开的冒冷气的啤酒倒半杯一气喝下,寒意从喉咙侵蚀到胃。游戏继续进行,还有几桌跟我们一般大声喧哗,更有的炭火渐灭,意未阑珊的男人女人站起身准备离开。
天啦!你到底是什么人?从梦中追来这里,你想要控制我的思维还是我的生活?
夜场将散,是你们的表演时段了。你在哪里?出来啊,来掐死我来吸干我的血来把我撕成碎片!
电光一闪,香香,你是香香!
在我的坚持下,疯到半夜三点,烧烤店要收档老板来催促买单走人。
天快亮时,陆嘉声揉着眼睛起来嘘嘘,看到我还躺在沙发上看《九品芝麻官》。他酒后喜欢喝饮料,起身去冰箱取罐王老吉开给他喝。
他手攥易拉罐搂着我坐下来,脸轻轻蹭着我的脸:“怎么还不想睡?想心事?”
好喜欢他这种猫一样表达亲昵的方式,皮肤感觉得到他的体温、心体会得到他的柔情。可他是个几乎不做梦的无神论者,怎么从头解释我的噩梦?
亲一下他的单眼皮:“酒醒后像喝咖啡似的兴奋,你去睡你的,我困了就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