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少融我們來摔跤!
——好吧好吧,我知道那叫柔道!
——你得讓著我!為什麼?我是女人嘛!
非常有紳士風度的程少融一直讓著她,終於被她壓到了身子下面。她因為這得之不易的不光彩的勝利得意忘形,手舞足蹈,舞著舞著,突然天暈地轉——
——程少融你gān嘛壓我?
——不許我動?我偏動!我動我動我動動動!
——哈哈哈,你臉怎麼紅了?好可愛呀,讓大娘我捏一把。我捏,我再捏……
她左摸右捏,上下其手,終於……(以下省略1000字)
假設鏡頭3:
掩面。太不堪,太有損形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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鍾戀晨將近一個月沒得到程少融的任何消息。
雖然她並不希望得到他的什麼消息,可是撇開那件事不說,好歹他們也算他鄉遇故知,總該寒喧問候一下吧。
不過轉念再想,聯繫也是尷尬,還不如都裝失蹤算了,眼不見耳不聽心不煩。程少融一定也是這樣想的。
其實程少融剛上大學那會兒,他們是有聯繫的。
他給她寫信,手寫的紙信,真老土。
內容通常不多,一本正經,像工作匯報。
比如:
“我們每天背沙袋跑一萬米。”
“上周我們上山訓練,遇見一條碗口粗的蟒蛇。”
“我們宿舍有人受不了,退學了。很可惜。”
雖然字很少,但那時候她念無聊的高二,他那gān巴巴沒文彩的信反而成了她最有趣的課外讀物,給她展示另一片天空。
當然她極少回信,極少。偶爾回一封,字比他都少:
“哎,可憐。”
“加油,乖。”
再後來她上高三他的課業漸忙,再再後來她上大學整天放羊吃糙亂花錢瞎談戀愛,終於真正的疏於聯繫了,只有她回外婆家而他回祖母家正好碰上時,才會偶爾敘一下舊。
時間啊,距離啊,是世上力量最最qiáng大的東西。
不過他的信她都留著,整理丟棄廢舊物時,連她從初中開始收到的qíng書都扔了,獨獨留下了他的信。
主要是因為程少融的字十分好看,工整又飄逸的行楷,有大家風範,又自成一格。那時她想,如果有一天想練字,照著他的字來練,可比照著字貼本子練更有感覺,因為字貼上的字都太大眾化了,根本彰顯不出她獨特的品味。(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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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就在鍾戀晨已經再度把程少融忘到腦後的時候,她卻接到了他的電話。
程少融說自己那個假期還沒過完就被緊急召回部隊參加一項封閉培訓,今天才被允許與外界聯繫。
哦,好吧。鍾戀晨承認她又高估了他,他依然是小時候那個標本式的guī毛假正經,根本沒有變。
他倆驢唇不對馬嘴地閒扯了幾句後,鍾戀晨從電話那端他的呼吸聲中便知道他要進入正題了。
程少融yù言又止,吞吞吐吐。最後他終於還是說了出來:“小晨,你……你的身體,沒什麼qíng況吧?”
“呃,什麼意思?”她一時反應不過來。
“我是說……你有沒有……”
這下子鍾戀晨可明白了。
“程少融,你是說,你那天根本沒做防護措施?”她頭上冒汗了。
“我怎麼知道那天會……我以為事後你會……”為了不破壞“不提那件事”的戒律,程少融甚是詞窮。
“我又沒有經驗!你為什麼不早點提醒我?”
“我也是這幾天才意識到這個問題……”
鍾戀晨後背也冒汗了。她開始抓著頭髮回想自己的生理周期倒底應該是哪一天。
完了,她根本不記得,她向來記不住自己的周期。
她在這邊久久不說話,電話那頭程少融的聲音里便有了一點焦慮:“小晨,如果真的有什麼事qíng,我會和你一起去面對,你不要自作主張。你若想留下,我們立即結婚。你若不想留下,那你也一定要讓我陪你去醫院做手術。”
鍾戀晨哇一聲哭出來:“程少融你最好祈禱我沒事,否則你死定了!”
yīn差陽錯(5)
Chapter5
鍾戀晨平生第一次體會到了什麼叫輾轉反側孤枕難眠,連高考的前夜她都不曾這樣緊張過。
那時她抱著考不上國內大學就到國外去混書念的沒出息念頭,根本不擔心。
她深呼吸,數綿羊,最後把心一橫,學習郝思嘉自我麻醉:“明天的事明天再說罷。”她念到一百句時終於睡過去了,結果夢中見到她童年丟棄掉的洋娃娃自己從垃圾筒里爬出來,滿臉髒兮兮地喊她“媽媽抱抱!”於是又嚇醒,天已經大亮。
再然後,她發現了一件按說該令她惱火萬分如今卻讓她欣喜若狂的事qíng,她家親戚在她緊張焦慮內分泌失調的雙重作用下終於來了,害她的新chuáng單慘不忍睹。
哦耶,她得救了。
鍾戀晨一高興就開始反思自己的言行,她回想昨天對程少融的態度實在太惡劣了。
憑良心說,他才是那個真正的受害者。若不是遇上她,若不是她死纏著他,本來什麼事也沒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