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穗穗和黄博颠簸在回家的路上,穗穗娘和儿子谈上了心。
女儿渐渐安定下来了,她娘的心思也开始转移到了儿子身上。平日里总嫌没机会,今天趁了那两口子不在,与大伟敞心谈了:“这么大的人了,也该成家了。”
大伟勉强笑着,说:“这事急不来的。”
他娘爽利利,不喜这般推三阻四,说:“能不急吗?看看周围有哪个跟你一般年纪还没有成家的?二十好几了,你不急我还急呢!”
大伟被揭了伤疤,不吭声,做了闷葫芦。他娘接着说:“有哪个做娘的不担心自己的儿女?你妹妹不比你,她一个女孩家家的,若是孤着,别人就会欺负上头,你看哪个寨子的蛊婆不是孤苦伶仃?说着是害人精,也没见她们少喊过冤。”
大伟说:“那是你们老苗婆信奉的,现在那些蛊婆,已经少有了,我们寨子里面就没有!”
穗穗娘脾气上来了,说:“‘无蛊不成寨’,这是苗乡的规矩,寨子里近来是安分了些,若是起了什么动荡,迟早要揪出些蛊婆来的。”
大伟说:“穗穗又不是,怕什么。”
他娘说:“是不是,不打紧。一个女人家若是孑然一身,总是要被别人说三道四,没有娘家夫家帮忙开脱,被人说了是蛊婆又能做什么挣扎?你妹妹那是运气好,黄博是去了些大地方,见了些世面的人,若是也跟了寨里那些窝囊男人一般见识,你妹妹怕也是孤命难逃。”
大伟无心跟她争执,闹出了那样丢脸的事情,还要说黄博好,得了得了,她说什么就是什么,随她去了。
穗穗娘知道他儿子还是对黄博有些意见的,只是为了这个家一直忍了不发,想到儿子的种种艰难,她也难受,放缓了口气说:“等你娶了婆娘,我给你买套房子,让你和老婆好好过些小日子。”
大伟听她又将话题转了回来,哭笑不得,央求道:“我就没在婆娘上花心思,娘,您儿子都那么大的人了,还瞎操什么心?”
穗穗娘是什么人,打从他们两兄妹成年后,最大的心思就是让儿女成家。别看平日里忙着着生意,对儿子的终身大事却一点都不马虎,儿子平时跟哪家姑娘打招呼,跟哪家闺女说笑,她都记在心里。最近林家的二丫头来他们家店铺有些勤快,儿子与她也是有说有笑的。谈的畅快。穗穗娘琢磨着:“莫非,他们,有意思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