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小节赶忙把思绪收回来,说:“你莫冤枉好人啊,我,我是……”
“你是怎么了,那你说来听。”
舒小节想也没想,冲口而出道:“我在想,我爹到底到哪里去了?”
香草松开揪着他耳朵的手,说:“那真是我冤枉你了。咦,你爹到哪里去了,你妈不晓得?”
“我问了她了,她好像是晓得的样子,躲躲闪闪的,就是不肯告诉我。”
“嗯,我爹妈好像晓得,问问他们去?”
“不会吧,我妈都不晓得,你爹妈倒还晓得啊?”
“我也没有肯定啊,只是说好像嘛。自从我们镇上死了这么多人,我爹妈也好怕的,特别是我爹,六神不安的样子。他和我妈说,下一个,我也打不脱了。我妈说,你也要像舒会长那么样躲起来吗?我爹说,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往哪儿躲去?躲到灵鸦寨去吗?”
舒小节问道:“灵鸦寨?”
香草说:“是啊,不过,我也不知道灵鸦寨是哪里,他们一提到灵鸦寨,都害怕得不得了的样子,我也感到好奇怪。看你那样子,莫非你晓得?”
舒小节想起了回家那天早晨,田老师也提到了灵鸦寨的名字,而且,那神色,也是害怕,还厌恶。
舒小节一把抓住香草的手,说:“走。”
香草诧异地问道:“走哪里去?”
舒小节说:“你家,问你爹妈去。”
香草说:“你找死啊,我们的事,你家和我家都反对哩。”
舒小节拖着香草就走,说:“依不得了。”
香草说:“你个悖时的,我的鞋子都还没穿好……”
七
舒小节和香草来到了香草家门口,两个都站住了。
这时,已是深夜,街上寂静无人,只有舞水河的船还在传来一两声晚睡的人嘻笑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