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小节有些急了,声音也不由得大了,说:“娘娘,告诉我,我要去把我爹找回来,告诉我,他在哪里?”
香草的妈咬着嘴唇,生怕控制不住自己,一不留神,就会从嘴巴里迸出甚么话来一样。
舒小节说:“求娘娘告诉我爹的下落,小节永世不忘娘娘的恩情,我给娘娘下跪了……”
香草妈以为小孩家开玩笑,不理他这一套,说:“我要晓得,早告诉你了。”
舒小节手一伸,把衣服的下摆撩起,作势要跪的样子说:“娘娘晓得,我家只我一个崽,我不去找我爹,哪个去找?”
香草妈赶忙拦住他:“莫莫莫,娘娘受不起。”
这时,一个苍老而虚弱的声音在他们的耳边响起来:“灵鸦寨。”
门洞里,悄没声息地站着一个五十多岁的老人,他的眼睛并没有看在场的任何人,而是看着远处一个没有具体目标的地方。
他是香草的父亲,糕点店的邓老板邓金名。
邓金名说:“你到灵鸦寨去找吧,八九不离十。”
香草妈手里的煤油灯“咣”地一声掉到了地上,玻璃碎片的声音硬生生地刺进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黑暗中,传来香草妈低低的啜泣:“你怎么能告诉伢崽啊,造孽啊……”
邓金名冷冷的声音:“躲脱不是祸,是祸躲不脱。”
第三章
破处,血与泪的悲歌
一
人们已经散去了,院坝里,只留下一些还没有烧尽的枞树,散发出袅袅的烟子。几星火苗,也越来越暗,过不多久,就会完全熄灭,只到黑暗重新吞噬灵鸦寨。
寨老把那个别人的新娘剥光了之后,就把自己也剥光了,拥着新娘,倒在了床上。
新娘埋进蚕丝被子里,身子骨儿像筛糠一样,抖个不停,牙巴骨也磕碰个不停。
寨老梭进被子里来,鸡皮般的手爪轻轻地抚摸着她的脸庞,像游蛇一样,慢慢地滑到了她的嘴边,那只留着半寸长的指甲的大拇指,伸进了她的嘴里。她像含了一截干枯的老姜,几乎让她呕吐出来。
那只手沾着她的口水,滑过她圆润的颈根,滑到了那一对高耸的、柔软的奶子上。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想到了她的情郎。他们不论怎么亲昵,他的情郎都没有把手儿伸进过她的胸衣。他们都明白,她的圣洁的身子,在“玛神”还没有受用之前,都不属于自己。“玛神”是谁,他们没有一个人知道,也没有一个人看见过。他们只知道,“玛神”是他们的救星,有了“玛神”的庇护,他们灵鸦寨就风调雨顺、人畜兴旺。如果没有“玛神”的保佑,就会遭到天神的惩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