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草说:“伙食还不错嘛。”
小伙计说:“是啊,那个当儿子的一看就是个孝顺崽,他娘走不动了,背着他娘来的哩。那当娘的呢,也是天底下最好的娘,还一个劲地给他儿子点好吃的,他儿子不要,不然,管叫他儿子吃不完。”
香草听了小伙计的一席话,心里又是暗暗地刺痛了一下。想想自己,在屋里的时候,也是任性惯了的了,何尝对爹娘这么孝顺过?倒是爹娘对自己,一向的百依百顺,由着自己的性子来。
香草怕自己掉泪,赶忙往楼脚咚咚咚地趟了下去。
香草结了帐,回到自己的房间,早早地,就睡了。梦中,她见到了娘,离她很近很近。只是,虽然很近,她们的中间,却像是隔着一片木栅栏。娘就隔着木栅栏,正在慈爱地给她梳着头,一下,又一下……
三
这一晚,姚七姐和衣躺在床上,根本就睡不着,脑子里,一忽儿飘来香草的影子,一忽儿飘来邓金名的影子,一忽儿又飘来邓银名的影子。好好的一个家,突然间天塌地陷,家破人亡,一眨眼的事,根本来不及想对策,也来不及反抗,一家人就阴阳相隔,天各一方,莫不是她前世做了什么过河事?她脑壳都想痛了,还是理不出头绪,眼睁睁地看着天花板,看到的却是一片黑暗。
对面的床上,吴侗一倒下去,就发出了酣声。也难怪,他吃的是辛苦饭,做的是力气活,又背了她一天,说不累那才是鬼话。幸好她没有让吴侗帮自己捶背,他会累得更厉害的。
天还没亮,她就听到了有人开门的声音,然后,就是轻手轻脚下楼的声音。不一会,就听到了大门开了的声音。哪个起得这么早呢?可能有急事,赶时间吧,天快亮了,她得好好休息一下,要不明天没有力气赶路的。这么想着,迷迷糊糊的,不久便睡过去了。等她醒来,窗外,已经大亮。
吴侗早已醒来,正盘腿坐着,双手手板朝上,交叉着平放在大腿中央,左手的拇指掐在无名指上,右手的拇指则掐在小指头的尖上。
吴侗听到动静,长长地吐了一口气,双手手板心翻转过来,朝下叠在一起,这才开口对姚七姐说道:“娘,你醒了?是不是侗儿闹你。”
姚七姐说:“讲哪样话?天都亮了大半天了,我还在睡懒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