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他就看到了,他的眼前,出现了一个身穿白衣的女子,头发披散着,只能看到半边脸。
田之水惊呼道:“你是……”
那女人的两只手臂像枯枝一样,左手托着什么,右手则不停地拍打着什么一样。那个样子,不正是在抱着孩子,哄他入睡吗?只不过,她的手里什么也没有罢了。但田之水还是一眼就看出了,她是在逗引着自己的婴儿。
女人怀抱“婴儿”,慢慢地向他滑过来。
田之水惊恐地往后退去,两只手不由得撑到了桌面的边缘。只听“哗啦”一声,桌子被他撑翻在地,而他自己也跌到在地上。这时,他看到了一粒红色的药丸,滴溜溜地滚到了他的眼前。那正是舒要根放在他的桌子上的“隐魂丸”。当时,田之水根本就不接受舒要根的这粒“隐魂丸”,而此时,他连想都不想,情急之中,抓起来,嘴一张,就把“隐魂丸”吸进嘴里,吞了下去。
第九章
往事如烟
一
吴侗赶到烘江时,天快黑了。他没有忙着去找客栈,直接往烘江师范学校而去。
穿过几条小巷,出了城,来到南郊,就看到了师范学校的红墙。
大门开着的,一个人也没有,显得有些冷冷清清。他正要往里走,大门边的一个小偏房里走出一个中年人来。中年人应该是门房。他一看吴侗那身装束,背上还背着一个蓝粗布包袱,就知道不是这个学校的学生,便问他:“这个后生家,你找哪个呢?”
吴侗对他说:“我找田老师,田之水老师。”
门房一听是找田之水的,就来了兴趣:“哦?你找田老师?我们学校正在找他的亲人,刚刚打了电报到他的老家贵州去了,没想到,这么快你们就来了?”
吴侗听得云里雾里的,说:“大叔你讲哪样?我听得摸头不得脑。”
门房咦了一声,说:“你不是田老师家的亲人?”
吴侗说:“我是……”
门房看他呆头呆脑的,打断他:“我还以为你是田老师的亲人哩,就是嘛,怎么会这么快呢?昨天校长才把电报稿给我,要我到电报房去打哩,这电报才打过去,他的亲人还不晓得能不能来哩,就是来,也不会这么快啊,人又不是岩鹰,又没生得有翅膀,对不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