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之水焦急地说:“如果是真的,那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舒要根说:“我们都是‘玛神’的子民,我们只有听‘玛神’的,才能平平安安。也只有听‘玛神’的,按照‘玛神’的旨意行事,才能保证我们寨子几千口人都平平安安。”
田之水问:“真的没有办法吗?”
舒要根说:“遵从‘玛神’的旨意,这是唯一的办法。”
腊美说道:“不。办法是有,只看你舒要根是不是愿意。”
田之水的眼里闪出了火花,问:“什么办法?”
腊美说:“离开这里!”
田之水对舒要根说:“我看也只有这个办法了,腊美讲得对,要根,你就和腊美离开这里吧,到了山外,饿不死你们,跟我去烘江,那里有好多人也是离家背井做生意……”
舒要根摇了摇脑袋,说:“不,不,我不能离开这里。”
腊美对他翻着白眼,说:“寨老那个位子就那么让你着迷?”
舒要根沉默着,一言不发。
腊美很生气,赌气对田老师说:“那就让他一个人留在这里,做他的寨老梦去吧。田老师,我跟你走!”
田之水的心里像涌出来一股蜜糖,一直甜到了心里头。
而舒要根的心里,却像打翻了醋坛子,酸水一股一股地冒了出来。
六
回到家里,舒要根谁也不理,也不去寨老那里当差,把门一关,便没了动静。田之水知道他心里很痛苦,也不去烦他,就自个儿整理笔记本,到了下午,把灶塘里的火烧起来,煮熟饭,弄了两个小菜,摆放在桌子上。做完这一切,天就黑了下来。他这才去叫舒要根吃晚饭。
田之水叫了几声,也不见他应,就把门推开了。
舒要根的脸上通红的,两只眼睛黯淡无光,茫然地张着。
田之水以为他感冒了,摸了一下他的额头,没有什么异常,就放下心来,对他说:“吃夜饭了。”
舒要根抱出一个酒坛子,说:“酒,要搞就搞酒……”
田之水说:“你要冷静,不要再糊涂了。”
舒要根冷笑:“你叫我冷静,我怎么冷静?眼看自己的女人都要跟别人跑了,你讲,我怎么冷怎么静?”
来到桌前,舒要根把装好的两碗饭全部倒进鼎罐里,然后,把两个空碗放到桌上,抱起酒坛子就往碗里汩汩地倒酒。
田之水看到酒,心里就犯晕。他正想说什么,舒要根把酒坛子往地下一放,发了狠话:“今天我们兄弟就用男人的方式来解决,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