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潼瞪大了眼睛,連忙擺手,對上司沂認真的神色,她比司沂還要認真。
「不用了。」
司沂命人去取藤蔓纏繞樣的金簪花,取下小簪子,重新給她簪上。
這株金簪花,本來也是她的東西。
這次攻戰鄴襄,從鄴襄的皇室搜刮出來的戰利品。
前幾日司沂和太醫一起整理藥材,順便叫人把戰利品編冊入庫時,見到覺得還可以,便命人包起來。
是假扮的鄴襄女盤在頭上的那兩朵藤枝蔓繞的金簪花。
因為樣子精巧,就想送給舒窈。
她應當會喜歡,就當此次他出征,給她帶回來的禮品。
如今要哄人,必然要慷慨大方,哄得下去手。何況,物歸原主,不算損失。
一朵罕見點的金簪子而已。
不怎麼名貴,只是少見,看把她高興成什麼沒有見過世面的樣子。
芙潼摸著簪子,她已經記不得這是她從前最喜歡的東西簪花。
在芙潼生辰之日,父皇親自給她雕琢的,送給她的生辰禮。
芙潼有很多金簪,獨獨最喜歡這一朵。
如今儘管記不得了,見到了,心裡那股陌生的喜悅紛涌而出。
心裡滿脹脹的愛不釋手地頻繁摸著,眼睛裡勝滿了很多的閃閃的小星星。
她高興在原地揚手轉圈圈,猛然踮起腳,摟上司沂的脖子。
動作太快了,司沂尚且沒有反應過來,等他整個人回過神時,臉側只殘留著一片濕潤的綿軟。
她對於自己出格的舉動,似乎並不驚訝,不知道是不是從前會這樣做過的緣故。
司沂陰冷著臉,恨不得撕碎了她。
小姑娘眼目明媚如花,唇邊的梨渦笑得甜甜,看著她的笑,會讓人一下就想到了粘稠會化在手心的飴糖。
那種感覺,很黏。
「司沂,謝謝你,我真的好高興。」
太子殿下咬緊牙關,繃緊那塊被她親過的臉皮,「你開心就好。」
背過身時,趁著芙潼不注意,擦得用力極了,眼睛寒得要殺人。
要不是為了她的一身血肉,他一定會將冒犯他的鄴襄女狠狠處死。
就像捅死她父皇和母后一樣,絲毫不會眨眼。
擦了很多遍,臉破皮,也覺得臉側黏膩。
努力忽略那抹從未接觸過的女子的怪異的馨香綿軟。
心裡卻忍不住嫌,眸光凌寒瘮人。
真噁心。
芙潼從前一開心,就會蹦跳起來,摟著她的父皇母后,親在他們的臉側,表達喜愛和敬悅。
這也是鄴襄才會有的習慣。
習慣了,即使忘記,刻到骨子裡的東西,她當然還會記得。
激動壓抑不住的喜悅過後,芙潼逐漸收斂起來,回過神思,她垂著頭,退下兩步。
「對不起,芙潼....衝動……冒犯了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