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上雖然穿著婢女的衣衫,細看之下,依然有所區別。
唐令呈是東宮府上的常客,常常替唐舒窈給司沂送東西,又或者把東宮要送給唐家的東西搶先一步,遞到他姐姐的手中。
東宮的人,他大致都過了眼,這麼出挑的婢女,從來沒見過。
他眯著眼問,「你說不說?」
芙潼又搖頭。
生得不錯,比塞北上進獻的歌舞妓還要更漂亮璀璨幾分。
「該不會是誰家塞進東宮的想要投機取巧的官妓?」
「不是,芙潼不是官妓。」
唐令呈最先被她給吼愣,須臾片刻後,眯著眼逼近她。
「你....你說鄴襄語?」
「鄴襄人?!」
鄴襄人不是死絕了嗎?怎麼在東宮府上還有鄴襄相貌不俗的女子呢。
「既然不是官妓,身份又可疑,躲在這裡偷聽...」
他的目光向下,芙潼連忙用腳把剛剛寫的字給蹭花。
「好啊你,還敢裝模作樣說自己不是奸細,我看你支支吾吾說不清楚,分明就是!」
「今兒個被小爺給拿住了,你就別想再裝矇混過去,非得說清楚你的來歷不可!」
「或者,你跟我去見我姐夫!」
什麼姐夫?
芙潼被掙住了手,她不肯走。
唐令呈感受到掌心女子的手腕細膩絲滑。
有些愣,他握過不少女子的細腕,唯獨沒碰過這樣滑的,險些就脫手了。
唐令呈很快加大力氣,防止被芙潼給趁機掙扎脫離。
他加上言語威壓,「動什麼動?」
唐令呈兩隻手掙開馬鞭,欲將芙潼給捆起來,看她還敢不敢囂張亂竄。
林簡一直在外間巡邏,聽到了狀況,迅速向司沂回稟。
「屬下要不要出手?」
司沂搖頭,「隨他去,你盯著,別鬧得太過就行。」
鬧鬧也好,嚇一嚇她,只有讓她知道,外面都是險惡的,只有跟在他身邊,才安全。
這樣,她就不會跑了。
慌不擇路期間,芙潼低頭照著他的手狠狠咬了一大口。
唐令呈吃痛。
鬆開她的手腕同時,馬鞭揮出去,打在了芙潼的肩膀之上。
疼得她眼淚蹦出來,芙潼完全顧不上,提著裙擺快速消失。
唐令呈低頭看著手腕上的牙印。
臭罵一聲追上去,只可惜慢了一步。
早就沒有了芙潼的身影,他只留在原地罵罵咧咧。
也不敢在東宮真的造次,繞了幾圈,實在沒有看見芙潼的身影。
為防止出什麼差錯,等到司沂會客結束,唐令呈又稟明了這件事情。
芙潼的身份擱在這裡,眼下局面當然是保密為上,少一個人知道就能少一事。
司沂並不打算多解釋,也不宜聲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