漸漸,司沂也在無意識中睡了過去。
夜裡如芙潼所說,果真落了點雨,沒蓋住被褥的半邊冷,就不由自主地往身旁的熱源靠去。
待太子幽幽轉醒時,天已經亮了。
垂眸見到一個烏黑的發頂,女子的墨發撲散了滿塌,部分纏繞到他的掌心,鄴襄女不知道什麼時候窩到了他的懷裡。
綿軟溫熱緊貼著,兩隻手還抱著他的腰。
她睡得很熟,嬌嫩的側臉壓到衣衫的印子,藉此能看出是抱了很長的時辰。
神情變得很無比難看,眼神都是濃濃的憎惡和陰鷙。
什麼時候滾過來的?
夜半睡得安穩,什麼時候開始他的警惕竟然下降到毫無察覺了。
抱來一夜,他竟然覺得睡得好!
視覺對上芙潼的臉蛋,司沂在心裡譏嗤斥笑,紅顏禍水!
芙潼還在熟睡當中,被驟然轉醒的太子殿下一朝從懷裡撥走,提著後頸,丟破布似地無情丟下塌。
芙潼是被砸醒的,她惺忪睜眼,望上司沂染上慍怒的眉眼。
還以為是在夢裡,摔下塌砸到了她的雙腿,疼痛使她將腿蜷縮到了一起,兩隻手抬起來揉揉眼睛。
司沂看著她略顯懵懂無知的動作。
氣一滯,猛然從怒火中抽身,只差一點,他就動手,露餡了。
趁芙潼反應過來時,男人已經收拾轉換好了臉上露出的要殺她的表情,轉為溫和與擔憂,朝她伸手。
扭曲他出手狠將芙潼摔下塌的事實,反問她。
「昨夜你睡在裡面,怎麼那麼不當心,反而越過我,還摔下去了?」
芙潼也不知道怎麼回事。
剛剛她半夢半醒中,疑見到司沂臉上寒意刺骨的表情,周身都被這樣的眼神瞄盯打了冷顫。
芙潼有些不可置信,心裡委屈惶恐。
司沂如何會對著她那麼凶冷,原來只是看錯了。
太子出手不收斂,腿上的疼痛異常,芙潼小腦袋搖晃得厲害。
嘀咕說著,「我也不知道。」
兩條腿都被摔破皮了,疼得麻。看著司沂伸手的手,竟然嬌氣癟了癟小嘴,坐在地上朝他伸手。
得寸進尺,「疼,可不可以要司沂抱?」
說到抱。
太子殿下另一隻手攥成拳頭,斂睫透出殺意,默不作聲半響,司沂忍下一時之氣。
長腿下塌,掐著芙潼的小細腰。
把她給騰抱了起來,放在榻上。
不就是嗑出些血,破了點皮,看起來稍微恐怖了一點,就疼得跟他要抱了,真是令人髮指的嬌氣。
「好了。」
指尖鬆手時,有些沉淪抽身的異樣,司沂的指尖動了動。
芙潼低頭看著她的傷勢。
她的衣衫能不能好好整理整理,松松垮垮都被見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