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沂垂眸,止住了步子,他閉眼深呼出一口氣過醒神,他慌怕什麼?一定是瘋了。
鄴襄女再重要能抵得過唐舒窈重要嗎?
最後關頭,不能出錯。
一個藥奴而已。
司沂又坐了下去,守在唐舒窈身邊,繞是如此,他心裡依舊沒有平靜。
吩咐人找林簡,叫太醫去看芙潼,有事隨時來報。
唐令呈從太醫口中得知她姐姐快要無礙了,不好去探看,轉步去永延殿找芙潼,想警告她姐姐和太子的婚事在即,不許她插足。
奈何守衛森嚴,怎麼都進不去,只能折出宮,去找孟璟淮算帳。
「你的玉佩根本就不管用,她見了你的玉佩跟個沒事人一樣,一點反應也沒有。」
孟璟淮當時在宮中已經知道了藥材被芙潼吃了下去。
鄴襄的醫官當時就說過,藥材可能會在小公主的體內起一些反用,譬如失憶,更有甚者造成記憶混亂。
認不出來玉佩,應當是第一種反用,小公主失憶了。
孟璟淮安撫唐令呈。
「家妹應當還在與我賭氣,不知能不能再勞煩唐公子,安排我與家妹見一面,我當面與她說清楚。」
很快就是姐姐的婚期,唐令呈眼珠子一轉,「小爺可以替你安排,讓你見她,不過不是讓你跟她敘舊,等她考慮清楚。」
「而是你直接帶她走,就像你當初答應小爺的一樣,你兄妹二人消失在滿江。」
芙潼這一暈,接連睡了許多天。
只能吃些流食,司沂以為是她看過婚服,隱約猜出了唐舒窈要嫁給他的事?故意試探跟他耍的裝病把戲?
為了擺正位置,也為了冷靜,司沂故意晾了芙潼幾天,沒有來看她。
奈何幾日了都不好,太醫來說她發起了高熱,司沂這才信了,是失血過多。
芙潼中間渾渾噩噩動了眼皮子,幾次沒有醒,嘴邊咕噥著冒話,額頭上都是汗,一直重複嚷著不要,母妃,不要死,不要殺。
司沂守著,知道她在夢魘,卻又無法讓她徹底醒過來。
若是她真的猜出來了,司沂沒有想不到對策怎麼應對,他也不知道鄴襄女昏迷的日子,心裡莫名沒有著落。
他究竟在慌什麼,鄴襄女不是還沒死嗎?
宮內有條不紊地在籌辦著太子殿下娶妃的婚事。司沂想著,趁她昏迷的日子裡,將婚事辦了也好。
省的鄴襄女知道,又要費口舌解釋,恰好能瞞的話,就瞞過去。
誰知,就在他婚期將近的前三日。
芙潼睜眼,醒了。
司沂吁鬆一口氣,輕笑著朝她伸手要碰她的臉,芙潼不知怎麼的,打了個寒顫,偏臉瑟躲了過去。
第22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