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舒窈比司沂先到一步,皇后已經先跟她說了幾句,撫慰她寬心,唐舒窈善解人意應話。
皇后沒有直接提唐舒窈身子骨不好,可能無法孕育皇家子嗣,她只說芙潼的血肉特殊,已經問過了太醫,生下來的孩子十有八.九能夠跟她一樣血肉能做藥用。
寒毒雖然解除,難保以後身邊不會有病有災痛,留著備用總是好的。
至於孩子生下來寄養在她的身側,自然會跟著她親近。
唐舒窈沒有異議,順著皇后的主意,一應說好。
養在身側?
鄴襄的血脈也配養在她的身側,唐舒窈聽出來皇后話里暗地的意思,叫她□□為嫡長子,給孩子關愛。
讓她看著傾慕已久太子殿下和別的女人血脈,還要對孩子好?日日看著孩子相似鄴襄女的臉,不是戳心窩嗎?
即便是要生,也該是她和司沂來生。
不過,眼下也用不上她來急迫,太子殿下還不知道呢。
鄴襄女知道了殿下的薄情,願不願為他生孩子尚未可知,若是她不知廉恥非要生,唐舒窈就讓知道,孩子生下來也是被人取血謀算的命,她不可能讓孩子平安長大。
芙潼沒有回寢殿,她漫無目的在永延殿尋走。
唐舒窈說出來的時候,她還在悲切的哭,說不相信。
當唐舒窈說的一切從司沂的口中得到印證。不知道是悲痛欲絕,還是有了心理準備,又或者淚流幹了,對司沂的心死了,她再也哭不出來了。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娶了太子妃,過往的宮娥也不管芙潼了,看著她神魂失魄的亂晃,也沒有理會。
被榨乾了利用價值,誰還會記得她。
芙潼轉頭看著與她擦身而去的宮娥,大家都知道她的身份,只有她自己摸不清楚。
還以為是司沂貼心的考慮,知道她滿江語不好,不想與人打招呼,才免於宮娥對她的行禮叨擾。
所有人都看不上眼她,只有她是個徹頭徹尾的小傻子。
小藥奴,鄴襄女。
她沒有名字嗎?
可憐她終於在這一刻,還能得知一切。
入了冬夜,不到酉時,天已經蒙黑,小姑娘隱成一個十分微弱的小白點。
她穿得單薄,赤著腳,腳邊被地上的石子摸出了血,一步一步在這裡遊蕩,如同行屍走肉,瘦弱的背影看起來孤寂又可憐。
不知道是不是天可憐,飄揚起了雪白的細絮。
恍惚來到了百花牆下,這裡已經沒有百花了,只有一些乾枯叉燥的枝丫,張牙舞爪地貼在石牆上,極盡凋零。
褪去了那些殊色漂亮的花朵,終於露出了醜陋的面目。
埋酒挖開的地方還在,芙潼走到前面蹲下去,攔著黝黑的深坑。
夜風蕭瑟呼嘯,吹過耳畔,響起一陣妙曼的歌聲,她的記憶被拉了回去。
婦人為了輕哄著女兒在她輕輕呢喃的吟哼......
「花釀釀,釀花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