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夜裡,司沂從御書房出來後,沒有回他的寢宮,如皇后願去了唐舒窈的地方。
唐舒窈洗淨了身子,卸了首飾,坐在塌前等候。
司沂進門後,微闔上了門。
唐舒窈即刻起身要替他寬衣,「殿下,內室里熱水已經備好了。」
唐舒窈碰上來之前,司沂邁步坐下,她摸了一個空,臉上的笑意僵持,又極快緩和過來,跟坐於圓桌一旁。
柔聲體貼問道,「殿下從御書房過來可是餓了?舒窈命人熬了雞湯,給您喝些。」
說罷,吩咐人傳膳。
舀了一碗雞湯放涼,司沂仍舊未動,他似笑非笑看著唐舒窈,讓她心裡微微發慌。
「殿下這樣看著舒窈,是舒窈有什麼不得體的地方嗎?」
司沂醒來後,再沒有提過有關鄴襄女的事情,表面看著是過去了,唐舒窈明白,不提才是諱莫如深。
若是真的放下了,又何必緘口不言。
司沂幾日不曾踏入她的地方,也不知道是誰傳出去了,宮內閒話紛紛,唐舒窈每日去垣慶殿向皇后請安,路上都能夠聽到別人看著她,指指點點議論不停。
再不想辦法,陛下駕崩太子登基,後宮充盈,她的肚子更沒動靜。
近來唐舒窈問太醫要不少坐胎藥。
鄴襄女留下的血丸還有,用她的血做藥的輔料,絕對事半功倍。
吃過算了算日子,唐舒窈刻意讓身邊的婢女在她晨起請安之時,在皇后面前提起司沂從未來過她這裡,宮內已經流言四起了。
果不其然,司沂一出御書房就被皇后叫去用晚膳。
太子殿下不會不聽皇后娘娘的話。
晚間等到了司沂,只是眼前的狀況卻是始料未及的。
男人的手緊扣著案桌,發出不疾不徐的響聲,聲音薄涼。
「她放火的事情,你參與了多少?」
殿內很暖,司沂一句話讓唐舒窈的心都慌涼起來,她的手指扣緊雞湯托盤。
「殿下在說什麼?舒窈不明白。」絕對不能自亂陣腳,無疑於不打自招了。
司沂掠眼過她,一句,「是嗎?」話輕飄飄,讓人感覺到逼近的迫人危險。
林簡調查過,永延殿的火自內而起,芙潼決絕自裁,必然是受了什麼刺激。
唐舒窈的演技很好,可司沂是什麼人吶。
他不是唐令呈那等紈絝子弟,敵國細作滴水不漏的演技也瞞不過他的眼睛。
「事情的來龍去脈,只有你一人知曉。」
茲事體大,司沂連皇后都未曾提及。
「太醫呢?他比舒窈知道的還要更多讓殿下把一切懷疑到舒窈的身上,可曾想過還有太醫,又或者是鄴襄女自己恢復了記憶。」
